十六区的四季总是很分明,春天会看见枝叶新生,夏天会察觉热浪袭来,秋天会望见落叶飘下,冬日也会有漫天的雪。
虽然一方面是因为十六区几个城的执政机构都没什么经费安装天气调节系统,但这样的四季分明也偶尔会吸引附近那些区的
人来度假采风
林之颜时常觉得有钱人很幽默,他们总喜欢花钱区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与苦痛,然后将此当作他们亲民的证据。
但这样的话她从不和任何人说,或者说,她什么话都不爱和别人说。说话要力气,她的力气只能支撑她学习和打工。
不过偶尔也有破例
大概是那天夕阳的风太凉爽,那刻薄的一家三口要参加晚宴,她得以早早下课,其至还赶上了超市便当以三点八星打折出
售
那是太幸运的一天。
她坐在便利店里,倚靠着玻璃,手像弹钢琴一样在便当的包装上乱弹一一便当热的时间长了,太烫了。
林之颜一边烫着手,一边掀开盒子。也是这一刻,玻璃门开启的定铃声响起,她隔着饭菜热腾腾的烟雾中望见一个青年的身
他穿着宽松的冲锋衣与牛仔裤,黑发扎起,耳朵上打满了黑色的钉子。他身材高挑,而宽阔的肩膀又将这一身烂大街的衣服都
穿得像模特走秀。
林之颜知道他某种意义上算自己的同事,在那间宽阔的别墅里,他们见过几面,仅此而已。她边吃了口便当,在嘴里将烫
的饭又炒了一遍,忙不迭拧开杯盖,咕咚咚喝水,
青年没注意到她,在便利店走了一圈,取了两个饭团,又站在柜台前思索。几秒后,他那低沉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才响起
道:“这款没了吗?
林之颜望了眼,他取出了举起了烟盒,食指上双环戒指散发着幽幽的银蓝光辉,和耳边的耳钉交相辉映
“哦哦断货了。”柜员的话有着伤人不自知的真诚,道:“这种烟是最便宜嘛,买的人多。”
“哦。”青年什么也没说,又道:“那算了。
青年结了账,张望了下,一眼望见这家便利店唯一的室内桌椅,便直直地走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坐在林之颜对面,打开
饭团
林之颜对他点头,他便也点头,撕饭团。下一秒,饭团的塑料纸被他“咔嚓”撕成两半,饭团直接飞到她的便当里
林之颜:
青年:“.
青年的黑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便当里的饭团,薄唇抿了抿,又望向林之颜,“抱歉,不是有意的。
林之颜摇头,有些无语
撕个饭团跟撕人似的要干嘛
林之颜很无语,却还是将便当递过去,青年便捏着塑料纸将饭团捏起来吃了几口。她望着他那颗粒粒分明的,冒着点寒气的
饭团,没忍住道:“店里可以热的。
“不用。”青年三两口吃完一个饭团,又撕开一个饭团,这次动作轻了些,但撕得乱七八糟,饭团黏糊糊散成一团,他便很
有些狼狈地将整个饭团都塞进嘴里,嘴边都沾着米粒
他的眉眼蹙着,一边吃一边有些被噎到似的,看起来像村口吃剩菜的野狗,一边叫一边吃,
林之颜努力忍着笑,只是惊异地望着他。看起来跟个会被判死刑的凶戾坏种,为什么吃个饭团都这么狼狈
青年似乎注意到她的眼神,侧过了头,不看她,只仰着头用力吞咽。他的喉结很明显,吞咽起来,脖颈的青色脉络都跟着
他吃完饭团,便拿起餐巾纸用力揩去脸上的迷路,擦得他颜色浅淡的唇都有了些红。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才道:“冷的饭
团吃得快。
林之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回应刚刚的话颢。她摇摇头,将便当剩下的饭三两口吃完,才又道:“撕饭团要先从中间
那里撕。
“谢谢。”青年顿了几秒,眉压着眼,英俊的脸上有着些困扰,他道:“我叫韩棣。
林之颜道:“我叫一‘
“我知道,林之颜。”韩棣打断她的话,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她,“你挨骂的时候我听过他们叫你的名字。
林之颜:“.....
不会聊天就别聊了行吗?
林之颜将便当盒收抬好,只是垂下眼,淡淡地笑了下,道:“也许很快就会习惯了。
韩棣道:“我听说你在很好的高中上学,成绩也很好,为什么不辅导别人?”
“我们还没有熟到聊这些。”林之颜仍是垂着眼,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疲惫囿于眼里难以逃出。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几秒
后,又道:“算了,也许因为不熟,所以可以聊。
韩棣的背部靠在椅背,后仰着身体,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