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此人也惹了一身麻烦,花上几个月避避风头也是好事。
“还有别的事情吗?”
阿曼达一边给打字机装上新纸,一边抬头看着杵在原地的林恩。
“暂时应该没了。”
其实有,但林恩觉得不能一次性麻烦太多。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林恩把话憋了回去,一边同阿曼达告别:
“首席,那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向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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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莉亚托付给白琳之后,林恩提上行李,前往熙熙攘攘的布德林车站。
这是碎金城内规模最大的车站,大概也是新阿尔卡迪亚最大的车站,乳白色的古典风格建筑物内,封锁着前往四面八方的铁路线路。
出租马车将林恩放在车站前的广场,车夫提醒她小心避开广场中央的圆形喷泉。
“虽然有很多孩子在这里戏水,但实际上这里的水管直通东区的钢铁厂。”
车夫苦口婆心,“我亲眼见过有人接触了这里的水源而去世了。”
“我明白了。”林恩点头感谢,顺手多塞了点小费。“多谢您的提醒。”
尽管如此,广场上仍是堆满了赤脚奔跑的孩童。
还有大群鸽子与海鸥,踩在灰扑扑的池水里,又翕动着翅膀飞远。
即便林恩有心停留,留给她的时间却也不足了。
她瞟了眼钟楼的时间,一边核对车票上的发车时间,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好在,蒸汽火车也并不准时。
林恩卡点登上火车,找到她的一等座车厢后,随手将行李放在身边,又等待了约莫半小时,蒸汽火车才缓缓启动。
“怎么这么迟?”她随口抱怨道。
“特等车厢的客人来晚了,小姐。”
身穿红色经典铁路制服的侍者推着黄铜推车而至,推车上放了些色彩缤纷的甜点。
林恩皱了皱鼻子。
“想来一块点心吗,小姐?”侍者转过头,刚好推销起来,“我们有巧克力味与香草味的蛋糕。”
“不了。”林恩扫了一眼,对这些五颜六色的奇怪糕点不感兴趣。“餐车在哪里?”
“往前走两个车厢就行。”
两人一来一回地交谈时,一等车厢冲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他手里攥着单片镜,不停地拿手帕擦拭着汗水,面孔却仍然滑腻腻的。
“抱歉,我的座位在里面。”
他看了眼车票,一边对侍者说。
侍者往前迈了几步,让出一条通道,又不死心地推销,“先生,您想要一块点心吗?”
“唔,可以啊。”
男人将牛皮行李箱放置在行李架上,一边冲侍者点头,“如果有一杯红茶就更好了。”
“一杯红茶是吗?很快给您端来。”
侍者满意地咧嘴笑起来,“一共5银舌尔。”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东西。
琐碎的物品随着他的翻找而掉落,其中一支金边钢笔骨碌碌地滚到林恩脚边。
“啊,抱歉。”他嘟哝着,一边找出一枚五银舌尔面值的银币。
林恩弯下腰,帮他捡拾起来。
这支钢笔沉甸甸的,手感也扎实,一摸就不是便宜货。
交还给男人的时候,林恩看到笔杆上的烫金文字。
【库兹矿产公司】
嗯?
林恩还记得,原主的父亲就是在这家血汗工厂里工作,工资甚至无法覆盖肺病的药费。
“谢谢你,小姐。”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次把手帕塞回口袋,钢笔也一并插进口袋里。
见他这种粗犷的收纳手法,林恩觉得这些东西起码还会再掉落一次。
只不过,她对那串文字有些在意。
“先生,您来自库兹矿产公司?”
男人嘴巴里含着巧克力蛋糕,一边冲林恩点头。
“是的,我是总经理博伦·库兹的秘书之一。”
“等等——该不会特等座车厢里,正是你的老板吧?”
“您猜对了。”
男人讪笑着,“前些天让我订票时,我犯了点错,记错出发时间了,这才耽搁了这么久。”
“……”
罪魁祸首竟然找到了。
林恩有些无语。
他这样的工作能力,怎么当上的总经理秘书?
“先生,你这个秘书不应该陪在老板旁边吗?”
“不用,库兹先生还有其他秘书,我是没用的那一个。”
男人说道,“所以,我才被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