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咕嘟的溺水声。
不!
记忆直接将林恩推了出去。
她无法继续回忆那一日的细节,大脑完全麻痹,魂魄也脱离了身体。
那日过后,“林恩”随父亲搬来碎金城。
父亲是个健硕的男人,在库兹矿产公司付出了近十年的辛苦劳作,终于患上严重的肺烟尘病。
他每周的薪水是60银舌尔,而看病需要花掉85银舌尔。
“我不打算看病了,林恩。”父亲点燃一根烟,用他即将罢工的肺最后享受一次。
“我还有些存款,你留着用吧。”
“为什么不看病?”
“林恩”把叮铃哐啷的铁盒丢到一边,“我还没成年,你想让我再失去你吗?”
“呵。”
父亲用力地咳嗽了几声,眼眸中明显带着眷恋与遗憾。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认真听。”
“林恩”挑眉。
“不要报名国民卫队,林恩。”
他把点燃的香烟丢进水池里,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枚徽章,塞在“林恩”手里。
“这就是我的理由。”
黄金制成的徽章,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林恩”轻而易举地识别出上面的花纹,分别为玫瑰与荆棘、金狮、铁甲骑士和巨龙。
这是王室的印记。
死寂之中,父亲缓缓开口:
“我曾服役于国民卫队,是国王的黑手套,专门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我杀死了很多人……甚至包括王室成员。”烟雾呛进喉咙,他猛地咳嗽几声。
“林恩”不可思议地望着父亲。
他灰败的面孔中露出难看的笑,嘴角像是被撕扯开,“我只是王室的走狗……杀死你母亲的审查官一样也是。”
一边说着,父亲又咳了几下,吐出一口血痰。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是个正直的审查官。”
“林恩”咬了咬嘴唇。
“不过,我没办法左右你的想法。”父亲叹了口气,一种更深的绝望泛了上来。“如果你执意想要进入国民卫队,那就拿上这封信和这枚勋章,去敲康纳利审查官的大门吧。”
“…康纳利审查官是我的旧友,他会帮助你的。”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目光眷恋地盯着女儿。
“而我,很快就要与你母亲重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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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
“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