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梦娘花容失色,直接腿软得站不住,往后一仰,被身后的丫鬟扶住。
“你,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陈疏白冷笑,“别说今日是你,便就是你嘴里那个能为你撑腰的陈大将军回来,他若这般对我阿娘颐指气使阴阳怪气,我也是敢拔剑的,他我都不惧,你算哪根葱?”
“小五!”陈夫人疾步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一个妾室不值得你拔剑,你的这身武艺是要用在战场上的,后院的事不需要你费心。”
她皱眉看向梦娘,“你若是嫌命长就继续嘴贱,我不介意替将军府清理门户!”
“你,你们!”
“阿娘!”
陈疏白的大哥陈少阑大喊着进门,脸色铁青地将横在梦娘脖颈上的剑刃用扇子推到了一边。
“小五!我是你大哥,这是我阿娘,你怎能对我阿娘用兵刃?”
他颇有些咄咄逼人,“你若是这般,我便要家书一封送予阿父唤你回边疆再去历练了!”
“我倒是不知大哥的话何时成了圣旨,只你修书一封,堂堂陈大将军需得视如军令啊!”陈寒青也紧跟着踏入厅内,一看就是刚从大理寺回来,官服还没换下。
陈少阑阴沉着眼眸看过去,“老二,我待你和小五不薄,你们若是不喜我们母子,冲我来便是,何苦要为难我阿娘?阿父最是宠我阿娘,待他归来,我定是要为阿娘讨回公道的!”
陈疏白嗤笑,“阿父宠你阿娘?那边疆那个三姨娘是摆设?他那么喜欢你娘咋不一起带去啊?”
“你!”
一直忍着没出声的时霜,感知到身旁陈夫人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她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若是本官没听错,陈大将军是有宠妾灭妻之嫌喽?”
陈少阑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震惊地扭头,看到时霜的一刹那,面色凝滞了一下,“时太傅怎得......”
他还没等说完便意识到,时霜在这不足为奇,毕竟现在时家和陈家结亲的圣旨是广为人知。
“本官不来自然是不知道的,陈大将军远在边疆不忘家中妾室,带去一个不说,留在家里的这个竟是欺辱到当家主母的头上了,庶子也是不敬嫡母,口口声声称妾室为母。”时霜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看来是好日子过多了,陈大将军竟也开始家风不正了,是否需要本官禀明圣上,暂卸官职,好好查一查呢?”
陈少阑方才不知家中还有外人,看到自己阿娘脖子上的剑后一时冲动,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哪怕听到时霜这般说,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慌不忙地抬手行礼,“还请时太傅勿要怪罪,方才是少阑一时急切,才会口不择言,阿父最是重视家中母亲,我阿娘......与阿父是年少时的玩伴,嫡母特许我可以称姨娘为阿娘,所以......但方才确实是我口不择言了,还请时太傅勿怪。”
时霜没说话,这么一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让陈少阑冷汗直流。
陈疏白和陈寒青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仗势欺人的笑意。
时霜这几个月的势头强劲,对付陈少阑这种窝里横的人都有些大材小用了,也不看看她平日里面对的是什么豺狼虎豹,陈少阑根本不够看的。
他抵挡不住压力,拽了一下梦娘的袖子,“阿娘,给母亲道歉。”
梦娘懵了一瞬,“什么?”
不能怪她,毕竟每次她和陈夫人吵架时,都以她的儿子来撑腰胜利告终,哪有她道歉的时候?
然而陈少阑却是又重复了一遍,“道歉!”
梦娘急促地摇头,“我,我不!我没错!我说错什么了?”
“你没做错?我说要给霜儿再多添些聘礼,去岁陈铎在猎场猎的毛皮子不错,叫你放上,还有前段时间小五从边疆带回来的几箱子异域宝石,拿给他自己的未婚妻子有何不可?你凭什么不同意?”
陈夫人笑了,“还是你真当陈铎把管家大权交给了你,你就能越过我这正室夫人的名头,做他陈铎的正妻了?”
“你胡说八道!”
时霜皱眉,“碧云!教教她规矩!”
碧云从门口闪身进来,速度奇快,左手迅速搭上梦娘的肩,将人用力按了下去。
“啊!”
梦娘直接“砰”的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大的在场的人听着都疼。
陈少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阿娘被人按到了地上,一股怒气直上心头,“时太傅,你是要在功臣家里动用私刑吗?”
陈夫人按住时霜的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挡在身后,“陈少阑,霜儿是我苏覃的儿媳妇!怎得管不了庶子和妾室了?便就是去到陛下面前我也是不惧的,我苏家难道怕你不成?”
“可她还未过门便插手婆家事......”
“老娘愿意!凭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