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竖起大拇指,“论心机,还得是你们读书人。”
“阴阳怪气谁呢?”时霜白他一眼,“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耍心机呢?那叫博弈,端看谁输谁赢了。”
她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有些晃眼睛,“好像要下雨了,我还是喜欢大晴天。”
陈疏白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快了,这雨下不久的,拨云散日后便就是晴空万里,如今不过是少见的冬雨,很快就会过去的。”
刑部死牢。
“牢头,今儿这天儿可真好啊,堪比秋天给这群死刑犯送行那日了,哈哈哈哈哈。”狱卒站在大牢门前,用手遮挡着头顶的太阳。
牢头看了他一眼,“你瞎了?这日头正往下沉着呢,待会儿肯定下雨。”
“可这都冬日了,该下雪了吧?”
“蠢货,我说下雨就下雨。”牢头给了他一脚,嘴里啐了一口。
狱卒有些委屈,冬日不应该下雪吗?这天气冷的,还能下雨?那岂不是要结冰?这路可不好走啊。
“文华明,吃饭!”
被叫到的人抬起头,凌乱的头发盖住了苍老的双眼,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飞速爬了过来,抓过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
送饭的狱卒鄙视地看了一眼,带着嫌弃的目光离开了这间牢房。
待人离开,文华明停下进食的动作,紧紧盯着离开的身影,等完全消失后,他缓缓张开鼓鼓囊囊的嘴,从里面吐出一把钥匙。
他继续嚼完,然后才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碗下还有一张字条。
“做了太后当真不一般,死刑犯都能想办法捞出去。”文华明一边翻着字条一边“呸”了一口,“到头来享受的荣华富贵不还是得用在我身上?小小女娘,算个屁啊!”
他又想到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芸娘!时霜!我要杀了你们!等我出去,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夜半三更,牢头巡查大牢。
“今日这般安静?没用刑?”
狱卒低头哈腰,“头儿,那文氏年纪大了,上头说怕他死了,掂量着来就行。”
“死刑犯而已,死了就死了,作恶多端,用点刑怎么了?去,把人提出来,今日用鞭刑!”
狱卒赶忙去提人,边走边抱怨,“真是的,大晚上也不叫人消停。”
来到牢房门口,他用力敲打着锁链,“文华明!文华明!起来了!刑室有请嘞。”
“文华明!”
“文氏!”
狱卒气急,拎着钥匙打开锁链好往里冲,提着棍子就往草席子上打,“你聋了?爷和你说话呢,你死人......”
打上去的一瞬间,他动作一顿,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掀开被子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迟迟不见人归来的牢头有些不耐烦,打发另一个人过去找,谁知还没走两步,前面去提人的狱卒面露惊恐地跑了过来。
牢头吓了一激灵,骂道:“你小子想死?见鬼了?吓老子一跳!人呢?提哪去了?”
“头!头,人,人不见了!”狱卒喘了好大一口气才把话说完整。
“啥玩意儿?啥东西?说清楚!”牢头没太听清,站起来走近了两步。
“头!文华明不见了啊!”
“啥?”牢头终于听清楚了,一脚踹上去,把人踹了个人仰马翻,“妈了个巴子的,那老大个死刑犯给老子弄没了?”
“来人!给我挨个牢房搜!他跑不出去!”说着快步朝外走去,“老子倒是要看看这臭虫能跑哪去!”
“是!”
半个时辰后。
“头,找遍了,都没有啊。”
“是啊,头,看门的也没见有人出去啊,今儿个就咱们自己人和头你来过,没外人啊。”
牢头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意思是老子弄没的?”
“小的不敢,小的说错话了,小的该死。”
牢头哼声,“死刑犯越狱,你们等着掉脑袋吧!”
“头,俺家还有老娘啊。”
“头,俺儿子才三岁啊,俺不能给他偿命啊。”
“头......”
牢头一人一脚踹过去,“行了!都把嘴闭严实了,今儿个晚上的事儿谁说出去了,大家都得掉脑袋!知道了吗?”
“是,是。”
有狱卒不放心,问道:“那头,俺们咋整啊?那到时候找不到人,上头要人咋办?就一直瞒着?”
牢头又一脚踹过去,“你丫的就知道瞒!这事儿能瞒吗?”
“头,错了,我错了。”
“老子要替你们这群蠢货去找时太傅求情!你还想瞒?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