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忍住,以袖掩面,挡住半张脸,靠近他提醒道:“你收敛些,这些人资历都比我们高。”
陈疏白斜她一眼,“还好意思说?你不干活也闪一边儿去。”
随后边翻着那袋子书,边嘀咕着,“一群年纪半百的,连个队也排明白,幼儿园的小孩儿都比他们强,还说我,我还没说他们呢,胳膊肘往外拐......”
时霜心虚地抠着桌角,“我那不是数落你,我不是怕他们到时候参你一本,说你不尊老,那受罚的不还是你吗?”
“你是我未婚妻,再胳膊肘往外拐试试呢?风雅斋请你吃的饭都白吃了,小白眼狼!”陈疏白越说越气,干脆侧过身背对着她,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林老尚书!您往前蹿一蹿呐!那工部侍郎!对,就你,你去帮忙啊!都乱成一锅粥了!”
见他自己突然生上了闷气,时霜有些不知所措,她没谈过恋爱,也不太清楚怎么哄人。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他生哪门子气?
她想不明白,但人家怎么说也是在她生病时照顾过她的,做人也不能太斤斤计较,她哄哄也行。
这里暂时没她的事,想了想,时霜起身来到顾平生身边。
顾平生正无聊地数人头玩,看到她来,有气无力地支着脑袋,“太傅,好生没意思......”他就往这里一坐,什么讨论都和他没关系,也不知为何要来。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殿下,您坐在这龙椅上,纵使只是暂代陛下,也应该树起榜样,臣与众位大臣可是都向您看齐呢。”时霜眉头一拧就开始挑起刺来。
顾平生叹了口气,微微坐直,抬手指了指底下乱哄哄的场面,“太傅,学生可是很安静的,你不能冤枉人呀,他们没有一个是在效仿学生的!”
“什么?!”底下有人大喊,“宫殿竟还能如此打地基?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你那算什么?陈小将军给我们的这本兵器建造指南才是让人瞠目结舌!”
“那边养马的咋来了?”
“估摸着是有更高端的养马秘术?”
“简太医来做什么?”
“有更好的治病法子?”
“你们户部那一页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你看懂了你不就是户部的了吗?死老头滚一边儿去。”
“......”
时霜:“......”
当真是不堪入目......没眼看,当真没眼看!
她试图找补,“这......他们初见这些书自然是比较惊奇的,殿下不能因此就断定......”
顾平生敷衍着点头,“可是太傅,他们都有新书,那学生呢?”
提到这儿,时霜就有话说了,“殿下您放心,臣就是怕您觉得臣不重视您,所以,他们有的您也有,他们没有的,您还有。”
“......”顾平生的表情僵硬,“不会是都要学吧?”
时霜微笑点头。
顾平生彻底瘫倒在椅子上,他命好苦啊......
“殿下,帮臣个忙呗。”时霜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微微凑近他说道。
顾平生完全提不起来兴趣,恹恹地摇头,“恐怕不行呢太傅,学生要学习的知识太多,腾不出脑袋想别的事情。”
这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时霜无奈伸出一根手指,“上六休一。”
“成交!”顾平生坐起身,笑着问:“太傅有何事需要学生帮忙,说出来,学生一定为您鞍前马后!”
“......那倒不用,就是皇室不是进贡过几匹织金锦和云绫锦嘛,能否送臣两匹布?”
“这些小事太傅同父皇说不就可以了?太傅功劳如此之大,只是几匹布而已,又有何难?包在学生身上。”顾平生拍拍胸脯。
“一匹金丝细线钩织的,一匹红色云绫锦,千万别给臣明黄色的那几匹,给了臣也不敢用。”那可是皇室御用色,她要是拿了明黄色做衣裳,怕不是要造反。
这布料当然是给陈疏白做衣裳用的,送礼赔罪嘛,人情世故,她懂。
为何要皇室进贡的新布?当然是前些天整理国库时看到的啦,堆在那又没人用,后宫空虚,那每年进贡的布料都堆满了,还不如让她讨来给陈疏白做身衣裳呢,不然都让虫蛀了。
顾平生眼珠子一转,人小鬼大的样子看着格外好笑,“太傅,这衣裳不是做给你自己的吧?做给我师父的?”
时霜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顾平生嘿嘿一笑:“太傅为人低调内敛,平日里不是碧色就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