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去哪啊爷?”
“西边的院子没有人,那东边呢?东边若没有,地下呢?总之,人不会凭空消失,偌大个寨子不会空成这般,人一定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你抓紧回去将兄弟们都叫起来,别睡了,趁着徐虎还醉着,我们必须抓紧摸清楚状况!”
“是。”
“还有,若是发现人,告诉他们注意不同于一般的女娘,特别是装扮像男子,但细看依旧是女娘的人!我先你们一步,你速去速来。”
“得嘞,爷您万事小心。”事态紧急,陈二百不敢耽搁,火速前去摇人。
黑风寨不愧是土匪窝子,又大又偏,徐虎在西,东边一定是会有能管事的人在的,他一开始便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陈疏白迅速前往东边的院子,还未靠近,便能看见冲天的火光,一看便是有不少人在的,且看守森严。他想了想,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山头,果断换了个方向。
趴在对面不远处的山头上,他隐约能看见东边的情形,显然东边才是正经的土匪窝,这么晚了依旧燃烧着火把,巡逻的人一批接一批,不知道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能叫里面的人这般谨慎。
他想了想,起跳到一棵树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谁?!”巡逻的人受惊大喊。
“咋啦?”
陈疏白听见有人问。
“你们没听见那树上的声音吗?”
“哪有声音?野猫吧?”
一开始发觉的人不放心,“你们继续巡逻,我去看看,别混进来什么真猫了。”
他提着武器走了过来,围着树干转了好几圈,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刀往泥土上一插,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一起巡逻的人看见起哄大笑,“泥老二跟个鸭子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可是四当家的狗腿子,四当家的说啥是啥,赶上圣旨了。”
泥老二没管那些人,一门心思地向上爬,爬到最顶端后发现的确是空空如也,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扒拉开浓密的树叶冲那群人喊,“都滚,敢开老子玩笑?皮痒了?”
“泥老二,没人吧?我就说是野猫吧?”
“嗯,是我听错了。”泥老二应声。
那群人一听见没人,便没再管他,放心地往前巡逻去了。
泥老二落下手臂转身,陈疏白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在他转过身后灿烂一笑。
“砰!”的一声,泥老二从树上掉了下去,没了声响。
那群人还没走远,听见动静问道,“泥老二你没事吧?”
陈疏白捏着鼻子假装痛苦地开口:“哎呀!没事没事,没抓稳,摔了一跤。”
“哦哦,那就行,那我们先走了,你缓缓吧。”
“行!”
待人走远,陈疏白飞快地将泥老二的衣服尽数扒下,又迅速套在了自己身上,还不忘将这位名叫泥老二的人用他自己的里衣给绑在了树上,嘴里塞了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布子,陈疏白看了一下,这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个人就在树上吹吹风吧。
装扮找好了,他安然地走了出去,泰然自若地混在了路过巡逻的队伍末尾。
“你是新来的?”最后面的人问他。
陈疏白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我都来半年了,你不认识我?上月咱俩还一起喝酒来着呢。”
这话可是把人搞懵了,只能讪笑着点头,“是是是,你这是干嘛来了?”
“这当家的给我下命令,叫我去看看那群人。”陈疏白低声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人恍然大悟,两人渐渐落后了一截,他也神神秘秘地挤眼睛,“县里头的那些官?”
“嗯,还有那些人。”
“新抓的也要开始了?”那人大惊失色。
陈疏白本意是想诈点消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状似不解地问:“兄弟,啥意思啊?当家的可没和我说这些。”
“嘘!嘘!”
“我和你说,我看常平县那群人快要活不成了,那新来的可不就是新的试验品?”
试验品?
“这......”
“别怪兄弟没和你说,咱们干的都是高风险的活,没准哪天就没命了,要我说我早就不想干了,要不是太穷,我早就跑路了,跟着这些人干这些伤天害理的活,有钱拿我都怕没命花啊。你去死牢千万戴好面巾,离远些看,别被里面的人碰了,小心染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