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女牢诱初雅
明显疑惑声调的女声在下方传来,待时霜等人下到最底才看清声音的主人。

    “碧水?”碧云在忽闪的烛火中渐渐看清来人,随后蹙起眉头,“在审人?”

    碧水一愣,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血迹,面色一变,迅速后退一步下跪,“请小姐责罚!”

    时霜的鼻子嗅了嗅,是有一股子铁锈的味道,但来时她就做好了准备,这是诏狱,又不是皇宫,有些什么自然不足为奇。

    不过下到底部,这味道确实明显了许多,她略微皱了皱鼻子,“无妨,起来吧,今日除夕,还没用过饭吧?”

    碧水抬眸看了眼碧云,在对方点了下头后才起身低头,“是,使臣虽然不能用刑,但礼部侍郎是可以的,男狱那边有秦指挥使负责,属下们便趁此机会审问了一下他府中的女眷。”

    闻言,时霜皱起眉头。

    见势不对,秦探主动开口解释道,“太傅,并非是我们祸及家眷,实是属下在那礼部侍郎家中卧房查到了许多不义之财,而他的枕边人必是知晓的,这才不得已而审。”

    “嗯,带路吧。”听罢,时霜也没为难他们。

    秦探带着她们来到了关押照水国女娘的牢房,听见声音,里面的几个女娘抬起头看了过来。

    里面只有一张床垫,只有照水公主坐在上面,其余的侍女都坐在草席上。

    初雅看见来人后,掸了掸自己的衣裙,神色傲慢,“时太傅这是发觉抓错了人,来放本公主离开了?你们昭胤简直是欺人太甚,竟敢将本公主关押在这等潮湿简陋之地,待本公主回到照水,定是要向昭胤讨个公道的。”

    时霜做了个手势,秦探直接命人将牢房内除照水公主的其他人带走,照水公主本来泰然自若傲慢无礼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是没想到这出。

    时霜在人被清理干净后迈步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才缓慢开口:“照水公主还没认清照水是昭胤附庸国的事实吗?”

    她脚踩上干草发出轻微声响,但在这间牢房中却极其吸引注意力。

    “牢房自然简陋,照水公主若无其他不轨之心,自然不会在此处落脚。”她轻笑一声,“说到底,这还是照水公主自己谋算的。”

    初雅咽了咽口水,眼神乱飘,“你在说什么?本公主听不懂,那谣言并非是本公主传的,你不能胡乱安放罪名给我!”

    “罪名?”时霜立于她面前,微微弯腰,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同自己对视。

    “你的罪名还需要本官给你安放吗?”

    初雅懵了,“什、什么?”

    “礼部的蛀虫已经招供,此事确是与你无关,可你亦想从中获利,所以你便将错就错,将谣言散布至南熙使团,你非主谋,却也并不清白!”

    初雅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依旧强装镇定,“你,你没有证据,怎可平白无故地污蔑于我?本公主倒要问问昭胤陛下,你......”

    时霜嫌弃地将手放开,碧云颇有眼色地递过去一块帕子,她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指,“本官不同你玩那些弯弯绕绕,我就直说了,照水派你来的目的显而易见,照水皇室中女子地位在最下等,你能代表照水出使昭胤,其中阴谋需要本官与你剖开来讲吗?”

    秦探和碧水对视一眼,都有些一头雾水,假讯逼供倒是不少见,但这是否有些太过冒险?他们毕竟一点证据都没有,礼部侍郎那头也没有招供。

    初雅依然神情倔强,只是看着侧方的墙,闭口不言。

    “本官见你是女娘,所以想帮你一把,若你不想,本官自然也不会强求。若是礼部侍郎一个人证不足以证明,那南熙皇子可未必会同照水公主一样,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形势。到那时,照水使臣能否安然无恙,就不得而知了。”时霜毫不留情地转身就往门外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本官来此一趟也很是不容易。”

    “我如何信你?”人一走牢房便暗了下来,黑暗中,初雅终于出声,语气听着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官,还是个女官,你能替我做什么?你有多少权利能去同外面的人斗?”

    时霜没有停留走出牢房,最后侧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与你不同,我不会以他人之性命谋自己之前途。”

    随后她抬脚离开了此地。

    初雅大声喊道:“你会的!时霜!你无法定罪与我!我很快就会出去!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照水公主!我会看着你走我的路,用我的法子!”

    几人听着那尖刺的声音大气不敢喘。

    时霜没放在心上,待走远了她才吩咐着秦探,“她非主谋,查照水来的大臣,特别是一开始将照水公主推出来的那个人,他手中有能威胁照水公主的东西。”

    “啊?”秦探懵了,“她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隔墙有耳,那群侍女中有能把持她的人,找到她。”使臣动不了,皇子公主动不了,一个会武的侍女于她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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