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今日当真是动了怒火,她性格实属闷葫芦的,若非触碰到她的逆鳞,她自然不会炸了毛的。今儿个一个两个的都在她的雷点上蹦跶。
先是承平帝仗着皇权想踩着她的脊梁骨彰显自己的皇威;再是云峰起同礼部的阴谋诡计留下来的烂摊子;最是惹人厌烦的便是这两国使臣!长途跋涉,远道而来,却处处不得安分,眼里心里满是算计,当真是让人从心眼儿里膈应。
先不说她时霜是一名人民教师,那脊梁骨最是直挺,来到这儿入乡随俗不得不跪已经是无奈之举了。偏偏这承平帝怪想拿捏于人,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何处境,她本想将他晾在一旁,能用到之时便拿过来,用不到便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人老心眼儿多,鬼点子一套接一套的,真拿她当软柿子捏啊?她可不是圣母,当真是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还有云峰起这老家伙,一个个的上了年纪不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反而总是琢磨着搞点事儿,她看啊,就纯是闲得慌!就应该派他们这些老头子去挖矿,等累得胳膊都抬不动时,脑子里就不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他云峰起最好是没有做过什么谋反之事,若有也要祈祷自己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否则,她不介意他成为自己来到这种皇权社会后第二个送去斩首的奸臣!
第一个也不用太过担心,太后蹦跶不了多久,今年秋日,文华明必须斩首示众,以消众怒!
“小姐,锦衣卫镇抚司到了。”碧云低声喊着她。
闻言,闭目养神的时霜睁开眼睛。
碧云有些欲言又止,大过年的,这种地方小姐怎么能去呢?
“小姐......不若碧云替您走一趟如何?牢狱阴冷潮湿,于小姐的身子不利,况且今日还是除夕,小姐千金之躯,万一犯了忌讳,冲撞了......”
“碧云,子不语怪力乱神,日后这话莫要再提了。”时霜打断她,随后起身掀起帘子走下了马车。
古往今来,因这些事情死的人还少吗?宫里的妃子有多少有死于巫蛊之术的?寻常百姓家做法事埋活人的少吗?
可当真是神明在惩罚于人吗?
死的人,全部都是该死之人吗?
究竟是神明在惩罚世人,还是世人在扮演心中的神明,做着恶鬼的勾当。
谁也无从得知。
她只想遵从己心,不负此生足矣。
碧云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赶紧跟了下去。
秦探恭敬上前,“太傅,碧水她们这会儿应是在诏狱女牢,您要不要先去那儿?”
时霜观察了一下四周,随意地点了点头,“无碍,先去哪处都可,引路吧。”
这镇抚司从前是空置的一处宅院,时霜上任后便有意成立这特殊的职位,便就是没有这块儿令牌,没有先帝留下的人,她设立这锦衣卫镇抚司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办这锦衣卫自然为了监察百官,还有一点便是,不是自己的,用着也不放心,顾平生日后登基也需要一批属于自己的心腹,她如今也不过是在为他铺路,但这也是天命所归,毕竟顾平生才是她要守护的对象。
所以老皇帝于她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她对顾平生是真真切切的拿他当作自己的学生在培养。
这镇抚司她还是第一次来,修建时也只是交给了手底下承平帝的人,和工匠说了大致思路,也没去查验过,如今一看,倒是个能人。
当初便有意将碧字女卫塞进来,所以这里特意建造了隔断,将男女居住场所隔离开来了,女娘这边隐私度也要更高一些。
她越看越是满意。
吩咐的桩子器具架也有,甚至连诏狱的地下建造也是完全按着她所说来的,这工匠当真是该赏!
“碧云啊,改日去工部问问,这镇抚司建造设计是何人负责的,好好重赏此人,我要求的地方,他竟全部做了出来,当赏。”
“是。”碧云也觉惊奇,这镇抚司的建造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很难不觉得心中欢喜。
秦探也笑着附和:“一开始搬到这儿时属下便想说了,这镇抚司是太傅大人用心为我等设立的,如此精致,我等倍感羞愧,但却是心中极其欢喜的。”
“习武之人练武第一,我虽是文官,但这我还是知道的。”时霜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通往地下诏狱的路,宽阔的长廊只有把守,是以回声很是响亮。
“我一直认为劳其筋骨并不是读书考取功名的关键,但于你们习武之人来讲,却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你们亦不能荒废了读书,否则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如同念经般的魔音贯入秦探的耳朵,属实是防不胜防。这读书人便就是爱说教于人,他这武夫当真是难以招架。
“小姐?”
一声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