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传出的谣言
    目不斜视走进殿前的陈铎耳力不弱,自然听到了所有声音,他面不改色地跪地抱拳,声音洪亮:“臣陈铎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多年未曾归京,陛下怎么看着没有以前硬朗了?”

    承平帝闻言爽朗一笑,“你这莽夫!还是那么不会说话啊。人家都是上赶着恭维朕,你倒好,偏挑些朕不喜欢的讲,还是和几年前一样讨人厌烦啊哈哈哈......”

    陈铎也是豪迈大笑,“陛下还是不喜臣这般快言快语,那臣便不说了,待私下里臣再找陛下进行操练便是。”

    一听见操练,承平帝想起了当年的噩梦,这人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操练别人?他摇了摇头,赶忙转移话题。

    “陈铎啊,边疆之事可都安排妥帖了?”

    “请陛下放心,臣离开前只带走了一支精锐,如今留在边疆驻守的都是主力干将,特别是臣的副尉与军师,都在边疆驻守,必不会出了差错!”

    “只有一支精锐吗?”云峰起在一旁反驳,“可老夫看,怎么倒像是半数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呢?”

    “你眼瘸怎么不从自身找原因?”陈铎睨他一眼,颇有些不屑,“外放十几年,还是那么不长记性,怪不得陛下看不上你呢!”

    “你!”一直稳如老狗的云峰起此刻脸色涨红,抬手激动地指过去,看着定是动了肝火。

    “噗!”

    正在喝茶的时霜猝不及防地喷了一口,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她擦着嘴角的水渍,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面色有些尴尬,“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陈铎侧目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便是时蒲之女?”

    “是......”时霜舔了舔下唇,莫名得有些紧张,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行了个礼,“晚辈见过镇国将军。”

    “嗯。”陈铎沉沉应了一声,收回视线,面向承平帝,“陛下,臣此前有派人传过书信,方才听各位大人议论纷纷,这才知道这信可能是未曾送到陛下手中,这才叫陛下误解了臣。”

    “说得好听!”

    云峰起嗤之以鼻,“书信在何处?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送晚了?”

    “陛下。”陈铎没理会身边的狗吠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附属两国的使臣身上,“臣倒是有一问,请两国使臣回答。”

    此次宫宴,承平帝特意派人向附属两国送去了旨意,派来的人他今日看着也是有些面生,是往日不曾见过的新面孔。

    照水国领头的大臣起身,毕恭毕敬地弯腰,“镇国将军言重了,您请问。”

    不同于照水的态度,一旁南熙国为首的是个年轻人,抬着下巴以鼻孔示人,满脸不耐烦,“你想问何事啊?”

    “敢问是哪位曾言本将军麾下有人对陛下不敬?请二位细细道来!若叫本将军知道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哼!那就别怪本将军的刀杀人不眨眼了!”陈铎没给两人喘息的机会,锐利的视线紧抓不放,上战场杀过人的气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照水国的大臣瞬时间冷汗直流,控制不住地将视线扫向身后。

    南熙国二皇子便是那位为首高傲的年轻人,此刻被威力震慑,也有些犯了怂。

    承平帝倒是乐见其成,毕竟此次宫宴的目的便是震慑,震慑在场的所有人,而对于他国使臣来讲,曾经拿下他们的将士是最为可怕的,毕竟那可是杀到家门口的人,没人会不惧。

    照水国的大臣探讨后轻咳了一声,“禀报昭胤陛下,我国此次来使之中,有一位尊贵之人,可否由她来回答镇国将军的问题?”

    “哦?”承平帝来了兴趣,扶着龙椅探出身子想看得更仔细些,“准。”

    “尊贵的昭胤陛下!我是照水国三公主初雅,我代表照水国的子民向您奉上最衷心的祝愿,望您在这除夕年节里身体康健、家国昌盛。”

    照水国临水,一年四季如春,子民皆爱穿薄衣,一名身着橙红色纱衣的女子从照水国的席位上起身,面上蒙着纱巾,来到殿前行了个昭胤礼。

    虽不知照水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承平帝还是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照水公主有心了,起身吧。”

    “多谢昭胤陛下。”

    初雅翩然起身,薄薄一层纱衣看得时霜牙疼。

    “碧云啊,我好冷,快把我的汤婆子给我。”

    碧云担忧地望向她,“小姐,要不咱去照水落脚吧?奴婢看那三公主的身子可是硬朗,想必照水气候定是养人的。”

    时霜摇着头接过汤婆子,“我看还是京城好,四季分明,那种一年四季一个温度的地方,还临水,定是蚊虫多,湿气重的,小姐我可是享不来这个福啊。”

    不同于时霜的轻松,初雅尽量柔声细语对跪在地上的陈铎道,“将军,初雅敢以性命作保,此等谣言定不会是照水子民传出来的,请昭胤陛下与将军明查,还我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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