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传出的谣言


    陈铎没有因初雅是女子便对她区别对待,但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略过她看向另一帮人,“照水公主以命作保,南熙皇子呢?”

    南熙二皇子述奇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答道:“本,本皇子问心无愧!拿什么命拿命?本皇子的命如此金贵,凭什么拿命作保?本皇子才不傻!”

    “南熙皇子这是说本公主傻?”初雅声音不悦。

    “这倒是奇了怪了!”陈铎似笑非笑地看向礼部侍郎,“使臣一个两个的都说没有,那你是从何听来的呢?”

    礼部侍郎不可置信地望过去,“下,下官所言非、非虚!请陛下明查!”

    陈疏白哼了一声,“人证物证全没有,凭你一张嘴便可以颠倒是非黑白吗?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啊?”

    “陛下!臣没有!”礼部侍郎慌张地表忠心,转头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终于他眼睛一亮,指着南熙使臣团里的一人道,“是他!是他说的!臣记得他的样貌,不会出错的!”

    述奇惊讶地看过去,随之表情惶恐,“二皇叔,你疯了吧?没事造什么谣?你想害死大家吗?”

    被他叫二皇叔的人面色不变,稳坐在那里不动,甚至还有闲心喝完杯盏里的酒。

    承平帝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李福袋见状赶紧捏着嗓子开口,“南熙使臣!还不快快解释!”

    述奇“嗖”得一下窜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摇晃,声音不难听出来害怕,“二皇叔你快说啊!根本就不是你干的对吧?是那老贼在冤枉你是不是?这老贼我方才就见了,成能冤枉人了,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

    被喊老贼且一肚子坏水的礼部侍郎:“......”

    “并非虚言。”

    述奇的声音突然顿住,一脸复杂地起身远离他,仿佛沾了什么病毒一样甩开干系,一脸正气地站直身子,“都是二皇叔他一人所为,同本皇子定是无关的,昭胤陛下要杀就杀他吧。”

    述奇的二叔述中廉瞥他一眼,眼含警告,“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述中廉淡定极了,“确是使团里有人说的,但并非是我。”

    这话让述奇撇嘴,他不信,“二皇叔啊,这你就不道德了,你自己做的事总不能叫本皇子和众使臣买单吧?我们对昭胤可是绝无二心的!”

    “南熙皇子也敢以性命担保?”陈铎若有所思地问道。

    本以为述奇那怂包的模样定是不敢的,没想到他拍了拍胸脯,仰着脑袋一脸得意,“这不是本皇子自夸,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比本皇子还讲道义的了!”

    陈铎同承平帝对视一眼,多年好友的默契让对方在两人眼里读出了相同的想法。

    承平帝咳嗽了一声,招来了李福袋,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底下的时霜默默注视着一切,不知道他们卖的什么关子。可能是太全神贯注了些,丝毫没意识到有人盯着自己看。

    还是碧云第一时间察觉到,皱着眉头在她耳边提醒,“小姐,照水公主在看您。”

    时霜看过去,直直撞上初雅赤裸裸的眼神,仿佛一条黏腻的毒蛇,让人打心底里不舒服。

    她勾唇对初雅笑了笑,本想收回目光安然缩回后方,但对方却好似并不想放过她。

    “敢问昭胤陛下,昭胤如今的太傅......怎得是个女子?”

    承平帝没讲话,照水公主的身份还轮不到让她来质问他这个皇帝!

    李福袋刚刚吩咐完小太监去办事,就听到了如此不大逆不道的话,他“嘿”了一声,一挥拂尘,便开口道,“照水公主!您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昭胤主国的事儿何时轮得到你们附属国来操心了?”

    初雅的动作僵硬了几分,但很快收敛好,她微微低头,声音软成水,“是初雅僭越,请陛下息怒。”

    李福袋暗暗瞥了一眼时霜的脸色,又补了一句,“照水公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性命吧!毕竟才是拿了性命作保,万一是撒了谎......哼哼!可就性命难保喽!”

    初雅面纱下的唇紧紧抿着,眼神闪过一抹怨恨,速度很快,没叫人察觉。

    “是初雅唐突了。”

    时霜本没想参与进去,这照水公主完全是自讨没趣,也怪不上她。

    方才李福袋派去的小太监从正门登上大殿,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两个碗碟,身后跟着简太医。

    众大臣窃窃私语,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臣简掷参见陛下。”

    承平帝点头,“起来吧,你最近研究出来的东西,拿出来吧。”

    “是。”

    “啥东西啊?”简掷拿东西的空档有人小声问。

    “简太医就喜欢研制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丸子,什么断子绝孙丸,七窍流血丸,阎王殿一日游丸,总之应有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