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谁给你的胆子!”
“陛下息怒!”礼部侍郎惶恐不安地跪下磕头。
时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支着脑袋做思考状,“陛下,臣怎么记得,这云大人是远道来的,刚刚归京就能调动得了礼部......”
“嘶......”她摇头笑着,“云大人久居贺州,京中势力依然不减啊。”
云峰起皱起眉头,苍老有力的眼神看向时霜,“你便是新任时太傅?我看比你阿父倒是差得远!太子太傅教好太子便可,可你却上指太后,下批大臣,此乃僭越!”
“是吗?”
时霜嘴角笑意渐浓,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捧着脸颊望着他,丝毫不惧他的戾气。
“可是怎么办呢?本官就是比你的官职大,今日种种更是陛下亲允,甚至就连你如今回京述职,都得向我报备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嗯?云大人?”
云峰起表情看着并不惊讶,显然是知道时霜在京中之事的,那他便是有意针对了。
“阿父,时太傅如今替陛下监国,并非僭越。”
云展身子微微靠近云峰起,小声说道,试图阻止他阿父与时霜对着干,毕竟如今京中多方势力波谲云诡,他认为此时此刻还是不得罪任何一方的为好。
况且他此前特意写信告知阿父,如今时霜在朝堂的地位不是可以撼动的,至少在承平帝驾崩前,都不能去动,怎得今日阿父这般冒进?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云峰起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自己儿子所说,区区女娘,再是博学多才,也无法与儿郎相比。更何况,此前就算时霜是京中最合适的人选,如今他归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承平帝本就不满云峰起,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今天,更何况陈铎这般挑衅皇威之事,他本不想挑明在众人面前,毕竟损失的是皇家颜面,如今被云峰起当众提起,他如何收场啊?现下竟还想以下犯上,批评他亲选的太傅!若不是当初不好收场,他也不会听从时霜的建议将他调回来,如今看着倒真是添堵。
“云爱卿。时霜是朕亲自挑选的,还是老师从小培养,方方面面与老师极为相像,无论是教导太子,还是替朕监国,都定然是错不了的。”
话说到这般了,便是再没眼色,也该意识到承平帝的不悦了,云峰起索性就住了嘴,但他依然对陈铎之事紧咬不放。
“陛下。时太傅是您信任之人,无僭越之心,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请陛下彻查陈家,以免江山根基受损!”
“你这老匹夫当真是闲着无聊透顶,来这没事找事了是吧?”陈疏白实在忍不了走过去就要踹人,离得近的郑启见状心道不好,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身,这才阻止了一场闹剧发生。
“小将军!冷静冷静啊。”
偏偏陈疏白脚也使劲蹬着,满面杀气,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日看我不打你个满地找牙!老匹夫!你满嘴喷粪!看人下菜碟!乱嚼舌根子!”
“老夫是不是乱嚼舌根子一查便知!怎么?你陈家不敢叫人查?”云峰起一脸嫌弃,果然是无脑武将,到底是上不得台面。
“何人胆敢在此造本将军的谣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人身着铜黄色铠甲气势汹汹地走进殿内,在座的大臣眼尖的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陈铎大将军!是镇国威武大将军!他真的归京了!”
“居然真的是陈铎大将军,他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回京了吧?这次听说是因陈小将军要成婚了所以才归京的。”
“看那甲胄,好生帅气,这般身披铠甲长年在外保家卫国之人怎会意欲谋反?我看这云家人是凭空捏造,怕不是嫉妒人家吧?”
“有何可嫉妒的?你没听云大人说吗?他们可是亲耳听到陈大将军带兵进城了,那不是谋反是什么?”
“那是在城外。”
“城里城外不就一道门的事儿吗?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一听这话,兵部的人都开始不乐意了。
“不是,你这人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武将?”
“就是就是,还什么轻而易举,你懂打仗吗?你知不知道破城有多难?你以为破城很容易啊?那陈大将军何苦年年驻守边疆?干脆把那些鞑子都掀翻了不是更好?你可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你!”
方才说陈铎要谋反的几人见状灰溜溜的缩了缩脖子,只敢小声叨叨,“我又没说错,你们兵部的能打得过人家常年在外征战的吗?那不还是容易城破吗?”
“哎我这暴脾气!你来来来,我看看你这瘦得和小鸡崽子似的文官怎么个事儿?你想吃老子的拳头吗?”
“你敢!”
“哎!你看老子敢不敢!”
不同观点的人见势不好,赶紧拦住两人,一边劝不要与没头脑的武将论长短,一边小声嘀咕着今日宫宴结束再教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