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气
    陶叙刚刚将去温家的暗卫安排好,一回来就看见冷照溪慌慌张张地冲向了浴室,担心有什么突发情况,他立刻跟了上去。

    浴室中,原本放在屏风上的衣物不翼而飞,冷照溪神色紧张地问道,“衣服呢?”

    陶叙有些茫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应该是拿去清洗了吧,怎么了将军?”

    来不及多说,冷照溪立刻赶去浣洗衣物的院子,让人将自己的衣服找出来。

    他们去的及时,衣物被好好地放在盆中,冷照溪取出香囊,紧紧地握在手中,松了一口气。

    陶叙跟在他身后看了全程,心中不由得十分感慨,将军今日回来那般不高兴,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温姑娘做了什么让他难受了,可他连一个香囊都这般舍不得,又怎么会忍心生温姑娘的气呢!

    冷照溪仰面躺在床上,借着月光仔细抚摸着香囊上的荷花纹路,浓郁的药材香味萦绕在帐中,心中的委屈似乎微微止住了一点。

    她并不擅长女红,这香囊应该也是别人做好的,可是里面的药材是她亲手放进去的,对此时的自己而言,已经是很大的慰藉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前亲口回绝她送的香囊,如今却只能靠捡到的这个聊以自慰,冷照溪啊,你还真是自讨苦吃。”

    今日藏荷居中雪禾转述的话让他心中更添苦闷,本来因为装眼睛没恢复这个事就已经在晴柔那儿记了一笔,今日去百芳苑又被撞见了,江越说得果然没错,他最近真的点儿背。

    又想起自己今日一时意气放下的狠话,冷照溪更是发愁,明明是要去哄她的,怎么就一时冲动说再也不去见她了呢!

    “冷照溪啊冷照溪,就是从前她对你太好了,惯得你有恃无恐!”

    子时的更声响起,奔波一夜的人终于进入了梦乡,手中还紧紧地攥着那个香囊,似乎是在抓住两人之间仅有的联系。

    而在藏荷居中,温晴柔情绪低落了一会儿,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

    明日她要去看看程听澜的情况,若她的身体状况允许,得抓紧时间解毒了,三秋尽之毒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呆了太久,不能再拖了。

    冷照溪醒来的时候有些恍惚,手中的锦囊和鼻尖萦绕的药草香让他想起了昨日之事,一夜过后,昨日心中的那点气早就散了,如今他只想立刻去找她,和她说清楚。

    她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可他是干净的,被碰到的地方他昨天都洗干净了。

    他得告诉她,自己没有和别的女子有什么纠缠,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可想起自己昨日放下的狠话,一时又有些踌躇,昨天好像说再去找她就是狗。

    可冷照溪何许人也,闯荡江湖、征战沙场这么些年,脸皮早就练出来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当狗就当狗,要面子可就没有夫人了!”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冷照溪信心满满地便要出门,可脚还没有迈出屋子,就看见冷照月低着头在院中走来走去。

    “照月,怎么了?”

    冷照月抬起头,眼下一片青黑,脸色看起来比他还差,“大哥……”

    见她似乎有事,但又不好开口,冷照溪沉默地将她带到了书房,这才问道,“何事?怎么气色这么差?”

    冷照月捧着茶杯,眼中尽是破碎之感,“昨日,我让雨漓去花枝巷买新来的点心,她回来后告诉我,她在……在……百芳苑见到了江越,还有一群姑娘往他身上贴。”

    原来是因为这个。

    冷照月低着头,看起来十分难过,口中却还是在替江越说话,“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大哥,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好吗?”

    自家妹妹对江越是什么心思,冷照溪心里一清二楚。

    若他们二人当真能结为夫妻,他自然乐见其成。

    可他看了这么些年,江越对照月虽好,但却只像是对妹妹那样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只是照月对他,早已情根深种,一门心思都放在江越身上,眼里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冷照溪虽不忍自家妹妹爱而不得如此难受,却也不能撒谎骗她,“昨日江越去百芳苑是为了查案,我也在。”

    冷照月还在擦眼泪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刚刚的难过顿时烟消云散,“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见她变脸如翻书,冷照溪简直叹为观止,“照月,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冷照月似是被他问住了,低头苦笑,良久之后才轻声道,“嗯,很喜欢,喜欢到明知他只是拿我当妹妹还是喜欢,喜欢到这辈子心里都只能装下他一个人了。大哥,我喜欢他就像你喜欢嫂嫂一样,非他不可。”

    冷照溪无奈地扶着额头,在感情之事上,他们兄妹二人,还真是各有各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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