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冷照溪觉得心中一阵失落,柳书云的话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原谅你……不会原谅你。”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将这个念头甩出去,强忍着内心的慌张安慰自己道,“不会的,晴柔不会不要我的。”
或许柳书云的事情影响到了温晴柔,回去之后她认真反思了自己,和离之后她和冷照溪的接触确实太多了。
虽说是为了救他性命,但他待自己却并不像是对待普通的大夫,王府中人对她的态度也和之前没有区别,这是个很不好的现象,她不能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情柔特意和冷照溪保持了距离,真正地像一个普通的大夫一般与他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回到了原点。
冷照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
无论他怎么示好,她都当作看不见,每天按时来施针,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调整药方,叮嘱完陶叙注意事项之后就立刻离开,最近几日,他们俩的接触少之又少。
温晴柔的医术很好,经过数日的施针和服药,冷照溪已经能够模糊地看见东西了。
这也就意味着很快他就要好了,按照如今的情形,他再想要名正言顺地见她就难了。
冷照溪的心像是在油锅里烹炸一般煎熬,他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和她相处的时间,可温晴柔对他始终淡淡的。
他总是想起当初那个热烈的温晴柔,甚至无比怀念,可他又深知,是自己让她伤透了心,收回了对他的喜欢。
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的温晴柔真正像一个寻常的医者,可他要的,并非只是医者。
这天施针结束之后,温情柔难得主动和他说话,“明日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可能会来得晚一些。也不用让陶叙来接我,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自己过来。”
冷照溪看着她模糊的身影,说道,“没事,我让陶叙在温家门口等你。”
温清柔拒绝了,“不用了,到时候我会自己过来的,你记得喝药,我走了。”
冷照溪就这样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清。
心中一阵凄凉,可还是安慰自己道,至少明日她还会再来。
第二日,温晴柔早早便醒了。
七月初二,是徐舒颜的生辰,她之前答应过她,要去给她庆生的。
“阿慈,你要去赴舒颜的生辰宴吗?”顾清带着婢女从门外进来问道。
温晴柔正在摆弄着要送给徐舒颜的礼物,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笑着说,“阿娘,你来啦!今日是阿颜的生辰,她呀,昨日特地让人来传话,要我早一点过去,我准备一下就要出发了。”
徐舒颜的性子很对顾清胃口,又和温晴柔交好,顾清也挺喜欢她的。
从随行的婢女手中拿过锦盒,顾清说道,“既然是舒颜的生辰,那我自然也要送她一个礼物,这个你帮我转交给她吧!”
温晴柔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只紫色的玉镯,“这个镯子很好看呢,阿颜一定很喜欢!”
顾清点头道,“这个镯子成色很好,很衬小姑娘气色,今日是舒颜十八岁的生辰,定然要送一个贵重的礼物恭喜她。”
温晴柔小心地将锦盒收好,郑重地点头道,“好,我会交给她的。”
马车一路疾驰,她们到徐家的时候,时辰还尚早。
温晴柔和雪禾刚下马车就听见了徐舒颜朝气蓬勃的声音,“温姐姐,雪禾姐姐,你们来啦!”
徐舒颜容貌本就出众,今日应该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是好看。
她一袭红衣,笑容张扬,带着一股子少女不谙世事的天真,几步便跑了过来拉着她们朝府中走去。
这是温清柔第一次来徐家。
或许是因为徐家常与江湖中人打交道,所以院中防卫甚严,放眼望去府中有诸多护卫,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必定还有暗卫守护。
见她们似乎有些不自在,徐舒颜解释道,“温姐姐,雪禾姐姐,你们别介意,因为我们常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为了府内安全,所以家中护卫的人会多一点。”
温晴柔摇摇头,表示自己理解。
她们刚进府,还没走几步,就见徐舒瑜迎面走来。
徐舒瑜今日穿着一身宽袖白衫,温文尔雅,气质出尘,一看见温清柔便笑着打招呼道,“晴柔,你来了。”
他们二人如今也算熟悉,温晴柔并不拘礼,爽朗地笑道,“徐大哥,数日未见,近来可好呀?”
几人一起在厅中坐下,温情柔从怀中掏出锦盒说道,“阿颜,这个是阿娘托我交给你的,生辰快乐!”
听见顾清特意为她准备了礼物,许舒颜十分感动,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