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
    原来竟是一场梦。

    可纵然是一场梦,冷照溪依旧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填满了一般,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到身体不争气的变化,无奈地笑了。

    原来这就是心爱一个人的模样,渴望拥有、时刻挂念,只要一想到她就会觉得很开心。

    “陶叙。”冷照溪朝门外唤道。

    听见冷照溪的声音,陶叙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冷照溪问道。

    “已经快辰时了。”陶叙恭敬地答道。

    再过几个时辰,她就要来了。

    冷照溪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待会儿重新帮我找一身衣服,就之前母亲让人帮我做的那些就行。另外,去看看府中还有没有开着的荷花,采一些过来。”

    听见冷照溪的吩咐,陶叙心中大为震惊。

    将军向来觉得王妃准备的衣物太过华贵,穿上行事也不方便,素日不是着盔甲就是一袭黑衣,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主动要求穿,甚至还要在房中插花。

    看着冷照溪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陶叙灵光一闪,突然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是,将军,属下这就去。”

    冷照溪换好衣服,再次将陶叙叫了进来,压低声音问道,“我今日,和往日比,可有何不同?”

    桑雾禀报消息的时候陶叙是在旁边的,看自家将军今日的做派,应该是准备投其所好,换个角度追求温姑娘了,“将军今日,看起来柔和了许多,没有往日那么锋利。这个颜色也选得甚好,很衬您的风姿。”

    听陶叙这么说,冷照溪紧张的心微微平静了一点,低头喃喃道,“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荷叶的清香压过了汤药的苦味,冷照溪喝完药又听陶叙禀报了军中事务,便耐心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温晴柔。

    再过一会儿,他就能见到她了。

    靠近鸣泉居的假山旁,有两个女子正在窃窃私语,“小姐,还是别去了吧!这一招太过凶险,若是失败了,你的名声可就毁了啊!”

    柳书云一身婢女装扮,眼中尽是恨意,“表哥受了伤暂时看不见,这简直是上天送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拼一把。春昙,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明日父亲就要把我送回祖宅,五年才能回来。五年啊!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我能议到什么好亲事?你记住,进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让表哥吃下糕点,那人说这药的药效很猛,片刻即可生效,两刻钟后,你就找借口带人闯进来。”

    婢女春昙面露难色,“小姐,若是被发现了,老爷定会责怪您的。”

    柳书云轻嗤道,“等我做了板上钉钉的世子妃,爹爹不会说什么的。春昙,我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帮我从家里逃出来,若我今日未能成事,你以为父亲会放过你吗?”

    春昙被她的话吓到,忙道,“奴婢明白。”

    见她还算识趣,柳书云端起地上的托盘便直直地朝鸣泉居去了。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院外的将士问道。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拼一把,可柳书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第一次做这种事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她低着头答道,“奴婢是王妃院中的婢女飞花,奉王妃之命来给世子送点心。”

    小将张问是近日才从军中调过来的,今年不过十九岁,来的时候副将和他说此次差事简单,只要守好院门,听将军吩咐即可。

    他来了两日,发现差事确实简单。王府规矩森严,将军院中并无姬妾,他也不喜外人来此,是以来访的人并不多,这两日张问过得潇洒又自在。

    除了那个大家都知道的前世子妃、他们必须恭敬对待的温姑娘,日常鸣泉居就只有王妃和郡主会派人来送东西,面前这个女子一看就没有武功,是以张问并未将她放在心上,“进去吧,放下就出来。”

    柳书云微微屈膝,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院中。

    院中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将士驻守,柳书云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丝毫不敢抬头,脚步急匆匆地往前走。

    或许是想到她能进来,身份定然无问题,这一路上院中其他的将士竟然并未再盘问她。

    柳书云直直地便朝主屋去了,推开门便看见冷照笑容满面地对她说道,“晴柔,你来了。”

    温晴柔,又是温晴柔。

    他们都和离了,他还心心念念想着她!

    嫉妒像是疯长的野草一般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柳书云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心此刻竟瞬间冷静了下来,今日她一定要成功。

    姨母为了温晴柔罚她半年不准来王府,表哥为了替她出头给父亲施压要让她回祖宅思过。.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落到如此地步。

    柳书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托盘放下,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冷照溪的手中。

    只要他吃下去了,她就是未来的世子妃。

    冷照溪有些受宠若惊,她拉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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