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礼部尚书
    制香坊刚死了人,掌管刃卫的皇叔开口要宋楹,江定霭不敢拒绝。

    “你别怕,皇叔应该只是问几句话,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安慰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皇侄,你先回宫吧,等我问完宋姑娘,自会送她回去。”

    江玄聿语气和缓,却不容拒绝。

    跟有实权的静亲王比起来,江定霭只不过是个宫女生的皇子,成年这么久还没有上朝资格,像是已经被皇帝遗忘了。

    江玄聿开口,他不敢不听。

    “……是,皇叔辛苦了。”

    他脸颊紧绷,似是暗暗咬着牙,没再看宋楹一眼,径自转头离去。

    宋楹藏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攥紧。

    比起怎么也攻略不了的江定霭,她其实更怕江玄聿。

    不说其他,光是掌管刃卫这一点,就足够让人肝颤了。

    更何况她一直觉得,这位并不熟悉的静亲王似乎讨厌自己。

    这个猜测她从未跟其他人说起过。

    她是小辈,又是女子,高高在上的王爷能记得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其他情绪?

    可是宋楹记得很清楚。

    每次碰面时,江玄聿总会居高临下地看着跟在江定霭身后的她,像是怜悯,又像是轻蔑。

    她知道自己前世没了婚约,却依旧追在江定霭身后百般讨好的样子很难看。

    为了达成系统的任务,她不在乎别人的讥讽和嘲笑。

    唯独这个人的眼神,就算轮回了这么多次,她依然记忆犹新、如芒刺背。

    “宋姑娘,请。”

    江玄聿亲自推开隔壁雅间的门,抬手示意。

    宋楹福了福身,神色坦然地踏入雅间,目光不经意般掠过旁边的墙壁。

    这么薄的木板。

    看来她和江定霭刚刚的对话全都被听去了。

    训练有素的护卫从外面将门合上。

    听见响动,宋楹转身望去,眉头微皱。

    “王爷打算单独审我?”

    据说静亲王还未娶妻,孤男寡女,这可不合规矩。

    江玄聿拢着宽大的袍袖,唇角含笑:“宋姑娘,我们接下来的对话,你当真想让第三个人知晓?”

    什么意思?

    不待宋楹问出口,他微微俯身,低声在她耳畔问道:“是你杀了礼部尚书,对吗?”

    !

    宋楹瞳孔微震,飞快地眨了下眼,敛住神色,垂眸后退一步:“王爷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与此同时,她在脑海里质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言之凿凿:“我昨夜一路上都盯着,没有可疑的人。”

    “宿主,他一定是在诈你!”

    宋楹也这么认为。

    可是江玄聿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当真听不懂?”

    宋楹抬起手,蹙眉捂住心口:“王爷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为了攻略江定霭,装柔弱装可怜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然而,在攻略对象面前无往不利的手段,在江玄聿面前却像是撞上了铁板。

    他不仅没有被打动,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失笑道:“我既然特意来找你,自然是已经有了证据。”

    “宋姑娘,若是再装傻,本王可就要按照规矩来了。”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物。

    宋楹定睛一看。

    江玄聿拿着的,赫然是宋楹昨夜杀死礼部尚书用的那把凶器。

    上面甚至还有制香坊的标记。

    怎么可能!

    她昨夜明明亲手将它抛进了一家铁匠坊的熔炉里!

    ……冷静点。

    宋楹暗暗告诫自己。

    她亲眼看见那把匕首化成水了,这肯定不是她用过的那把。

    可是江玄聿此举并不是为了让她亲口承认。

    光是宋楹看见匕首那一瞬间的反应,就足够他判断了。

    “果然是你。”

    “说吧,”他随手将匕首丢到桌上,坐到上首,好整以暇地道,“你为何要杀了礼部尚书?”

    宋楹沉默片刻,抽泣一声,眼角泪光闪烁。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弱柳扶风地扶住桌沿,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了:“王爷,其实我……”

    江玄聿微微侧过头,专注倾听。

    就在这时,宋楹一把抓住桌上的匕首,暴起扑向对方。

    王府护卫都在外面。

    这样近的距离,对方毫不设防的姿态,她一定可以——

    念头尚未闪过脑海。

    “哐!”

    宋楹被人拧着手臂反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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