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宣地厌恶他。
白皮肤黑头发,唇很红,水鬼也不过也这样了。他凭什么能得到阮同学的选择呢?
“同桌”——这么美好的词语不该出现在余宿身上。
“为什么?”阮嘉玉疑惑地盯着男生,“这里很好啊,我视力5.0 看得清黑板哦。”
他浅浅地笑了下,不会给人敷衍的感觉。只以为是真得不能理解男生莫名其妙的“劝告”。
“不是啦,”男生的脸唰一下爆红,“是余宿!”
被提到的当事人就在现场,但男生一点儿都不避讳,甚至其他过来附和的人也是同样的。
“是啊,嘉玉,换个位置吧。”
他们都这么劝道。
“余宿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排挤他呢。
阮同学垂下眸子,睫毛弯翘,他是天生带了点弧度的微笑唇,像乖乖的洋娃娃,被一群男生女生围着、圈着。
教室最潮湿隐晦的地方头回因着一个漂亮男孩热闹起来。
人员密集的地方空气很容易稀薄。
余宿用力呼吸着,没有太阳照到的角落里,他和转校生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线,那是比两张课桌之间的三八线更为清晰的线。
喉结微微滚动。习惯了湖底的水鬼被迫在另一个人类面前上岸。
“嘉玉,你、你没闻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吗?!他掉粪——”男生换了个文雅委婉的词,“他课间掉马桶了!”
呐,果然如此。
余宿垂下的手自顾自扣了扣指腹,心脏有一点儿不明显的窒感,然后平缓地抽动着。
线那头的阮嘉玉干净而柔软,蓬勃生机在他身体里涌动。
余宿生出了去扔垃圾的冲动。真得、真得、把餐巾纸全部扔掉。
接着,余宿和人群后面的体育生对上了视线。很平淡的一眼,他面无表情。
井文博微笑着:“余宿。”
做完口型便错开了。
……
造谣全凭一张嘴。
阮嘉玉有些生气,可还是解释:“上节课课间吗?我来得时候看到洗手间水龙头爆掉了,不小心溅到了余宿。”
他解释得认真、耐心,并非出于良好的教养或恼羞成怒自己选择了个糟糕的同桌,仅仅是维护受到“攻击”的余同学。
他想这么做,因为是余宿。
看上去要碎掉、可怜兮兮等待着宣判而不自知的余同学。
嘴唇薄薄的,冷峭而利落,颜色却澧艳得很。浓墨重彩。
“哈,是、是吗?”男生见阮嘉玉似乎不高兴了,不敢反驳,可又没忍住说道,“还是离他远一点儿吧。”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时,教室外传来了一声高喊——
“余宿,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