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五年前开始,四海皆为家,终究也没一处是真正的家。
-
闲聊不过两句,中年人便离开了。
离开前,他不动声色看了眼先前白衣人离开的方向,敛下眸中的冷意,快步离开。
楼砚霄指使秦启收了东西,往不远处的茶铺走去。
秦启边走边问道:“师父,我们何时去柳家?”
楼砚霄用袖子遮着太阳,闻声,不紧不慢道:“不急,天气炎热,你待会拿着银子将我的酒壶满上。”
“师父,你不是说不喝酒了吗?”秦启瞪了他一眼,控诉他说话不算话。
“我何时说我不喝酒?”楼砚霄在茶铺坐下,唤来小二倒茶,慢悠悠品了一口,“事要做,但酒也要喝。”
他放下茶杯,道:“刚在那人说的真假参半。”
秦启刚放下包袱就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下。
楼砚霄又继续道:“他身上有两个疑点,一是清平柳家的身份,清平柳家在大陆上也是世家大族,少年时我也曾去过清平,并未听说他们家还有分支,就算是有分支,也不会选在距离清平半个大陆的妄虚。”
“第二则是妄虚峰。春堂镇坐落于妄虚峰山脚,镇上人有事相求,他们不会管不顾;不仅如此,先前来的那位公子正是如今的妄虚峰峰主,他既然知道妄虚峰峰主,为何不寻求峰主帮助而是来找我们这算不上正统的算命?前言不搭后语,或许诡变是真的,但是诡变的缘由和目的或许是假的。”
秦启明白了前因后果,问道:“师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然是诡变。”
戏门一开,似人非人。
眼睛所见不一定是真,但也不一定是假。
楼砚霄目光往街上的百姓一掠,沉声道:“我瞧这镇上的人,印堂发黑,命数已尽,唯恐不久将有一场浩劫。”
秦启道:“……师父,是整个镇上的人?”
闻言,楼砚霄颔首。
“没有改变的法子?”
楼砚霄瞧了眼秦启,后者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心里的情绪也放到了脸上。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法子有是有,只不过……待到今夜我们去了柳家再做定夺。”
秦启又问道:“为何是今夜?”
“还能如何,夜半有鬼,去即捉之。我们若是去的早,那鬼必定会躲起来,他若是躲起来,我们少不了要耗费一些时日再去寻他。”楼砚霄看向他道,“你如今刚入门道,不懂正常,进妄虚后好好学习。”
秦启纳闷起来,“师父,为何我一定要去妄虚学习,不能跟着你学?”
楼砚霄手指把玩着茶杯,慢悠悠品茶,道:“我能教你的只有皮毛,若是想要将自己的命保下来,这趟妄虚你非去不可。你也不必担心,我与妄虚峰主是旧识,就算你资质再如何不济,我也会让你进妄虚的。”
“师父,你为何不去?”
楼砚霄疑惑道:“我去做甚?”
秦启解释道:“师父,你当年被遣回家,就没有想过再回妄虚?如今妄虚求学在即,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要放弃?”
楼砚霄听到这副荒唐话,生生气笑了。
他要是想回妄虚,就算是当年的妄虚峰主来,也拦不住他。
妄虚有个清厌就够呛了,好不容易能回百木,说什么也不可能回妄虚。
妄虚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楼砚霄道:“莫想诓我,妄虚求学,狗都不去。”
秦启:“……师父,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妄虚求过学。”
“那又如何。”
秦启小声道:“那这么说你不就是狗吗?”
楼砚霄喝茶的动作一顿。
须臾,他咬着牙道:“是不是皮痒了找打?”
秦启立马求饶道:“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刚才那句话是诡说的。”
楼砚霄:“……”
你以为我会信吗?
楼砚霄愤愤喝了几口茶,命秦启去把茶钱付了,后拉着人走进了福音客栈,将一锭银子砸在桌上。
掌柜低着头算账,人还未到,便先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风吹来,抬头一看,竟是原先被扔出客栈的两人,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张口就想要唤来店小二。
楼砚霄赶忙阻止他,示意他看向桌上的银子,傲气十足道:“两间客房。”
一旁的秦启瞥过眼不去看自家师父。
楼砚霄挺直了腰杆,脖子也伸的老长,活像斗赢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看向掌柜。
掌柜心里暗骂了声,将银子收下,“二楼最里间。”
楼砚霄临走前挑衅地看了眼掌柜,给后者气的牙痒痒。心道不妙的秦启当即把自家师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