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女案
    晏星垂今日特意赶在晚膳前拉着唐钰回去休息,确认唐钰进了唐家大门,她这才安心的回到唐钰安排的宅子里。

    她迈入厅堂,一眼就瞧见沈知微和裴照野两人坐在一起,手中各自拿着一叠卷宗。

    他们今日没去府衙吗?

    晏星垂这几日忙着和唐钰研究图纸,只知道裴照野又拉着沈知微去了南州府衙帮忙探案。

    早出晚归,双方很难碰着面。

    所以他们这几日具体在忙什么,她倒不是很清楚。

    没想到这两人今日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晏星垂轻快的小跑过去,抬手拍了拍沈知微的肩膀:“我回来了。”

    沈知微侧过头去看她,莞尔一笑:“你和师姐今日结束的这么早?”

    “是啊,夫子不是回来了吗?我想着今日早点回来和你们商量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夫子。”

    她搬开沈知微身旁的椅子,坐下,探头去看他们手上拿的卷宗,“是南州出了什么新的案子吗?”

    裴照野的神色从晏星垂提出要去拜访夫子起就变得极为古怪,脸上又是不舍,又是歉疚,还有几分愤怒?

    晏星垂看着裴照野脸上变化的神色,有些不解,“是很棘手的案子吗?”

    沈知微伸手将手中的卷宗递给她,“确实是很棘手的案子,只不过不在南州,而是在三溪。”他顿了顿,“也不是新出的案子,是半年前的案子。”

    晏星垂被他勾起了兴趣,接过他手中一叠厚厚的卷宗,“三溪县的案子?那为什么卷宗会在你们这?”

    裴照野解释:“像三溪县这样的地方县往常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案件,就会向上一级的州治上报。这些卷宗是我在南州府衙的刑房里看见的。”

    裴照野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往常确实如此,但这三溪县......

    “但这案子不是半年前发生的吗?这么久了,南州府衙也解决不了吗?”

    “那倒也不是如此。”裴照野面色尴尬。

    晏星垂疑惑:“嗯?”

    裴照野自己不好意思说,伸手推了推沈知微。

    沈知微无奈一笑,接替他继续解释:“虽然地方县遇上解决不了的案子可以向州治上报,但若非重案,州治一般不会派专人前往查探,只会对这些案子的卷宗进行审阅,给些言语上的指导。”

    晏星垂有些奇怪,就因为这个?那裴照野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所以是因为这案子不重要,南州县衙才没有派人去解决?”

    沈知微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她手中的卷宗,示意她看了再说。

    晏星垂掂了掂手中的卷宗。

    这么厚?这案情居然如此复杂吗?

    晏星垂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永徽三十年,二月初七,三溪县李春报失女一案。

    永徽三十年,三月十五,三溪县吴大牛报失女一案。

    ......

    永徽三十年,八月初一,三溪县周庆报失女一案。

    永徽三十年,八月初三,三溪县赵元报失女一案。

    永徽三十年,八月初五,三溪县钱齐报失女一案。

    这厚厚一叠卷宗,竟皆是百姓家中丢失了女童。

    晏星垂震惊抬头:“三溪县竟出了这么多失女案?”

    沈知微轻叹:“我和照野仔细查看了这些卷宗,我们怀疑这些女童是被人拐走了。”

    “拐走了?”

    沈知微颔首,“没错,百姓上报家中孩童丢失,这并不稀奇,扬州府衙中经常能够收到此类报案。”

    “三溪县的女童丢失案一开始每月只有一两起,并不奇怪,也没有引起当地官员的注意。但近月来,每日都有人家上报家中丢失了女童,如此大规模的孩童遗失,定是有团伙在有意的作祟。”

    晏星垂察觉出一些不对来,等等,丢失了这么多女童,还是有团伙有组织的作案,这样还不算是重案吗?为什么南州县衙迟迟未派人前往三溪县查探此案?

    她抬眼看向沈知微。

    像是察觉到她的疑惑,沈知微轻叹一声:“这确实已经到了需要派专人探查的地步。但此案并非由三溪县令主动上报,而是有诸多百姓从三溪赶来南州,敲了南州县衙的登闻鼓。三溪县令这才不得不递交了这些备份的卷宗。”

    在辖地内,出了解决不了的案件,却不上报,反而使百姓赶到州城鸣鼓报案?

    晏星垂怒极,起身激动道:“你的意思是这三溪县的县令想要瞒下这些拐卖案?”

    “他怎么敢!”

    多耽误一天,这些被拐走的女童就多一分危险。

    这三溪县的县令怎么敢如此作为!

    她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又扭头问沈知微:“南州县令难道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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