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也说了,江陵县船运之事竞争激烈,有经验的船长和舵手比比皆是,想要在此脱颖而出绝非易事。”
“若我没记错,在打出能够在夏季穿行潜龙湾的名声之前,这位船长在江陵县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晏星垂抿紧唇,她开始庆幸之前没把问题问出口了。
为什么非要接下那么危险的活?
因为船运一事本就伴随着巨大的投入和风险。
对于这艘船上的船长和船员们来说,遇见龙神,让他们能够有几分底气去穿行潜龙湾,而后扬名江陵县,这样危险到需要赌出性命的事,居然反倒变成了件好事。
裴照野见气氛沉闷下来,紧急找补道:“其实刚才船长说的没错,现下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已经好过很多了。”
“你是不知道先帝当年弄出来的苛捐杂税有多厉害,再加上妖祸,那时候的百姓才是真的没法过了。”
桌案上的烛火发出“噼啪”脆响,橙黄的光晕映照在晏星垂的脸上。
眼睫在脸上垂下一小片影子,她安静着,一语不发。
即使心大如裴照野也察觉出晏星垂的不对劲来。
他和程韫玉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轻轻颔首,两人放心的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对青梅竹马。
沈知微轻敲桌案,唤回了晏星垂思绪:“还好吗?”
晏星垂点点头,坦然承认:“不太好,我有点生气。”
晏星垂有点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总是在同样的地方犯同样的臭毛病。
刚才如果不是沈知微在,她或许会追着船长继续问下去。
沈知微莞尔一笑。
晏星垂抬起眼睫,静静注视沈知微,除了生自己的气以外,她其实还有点庆幸。
庆幸她认识了沈慎之,庆幸她没有真的把那个问题问出口。
沈慎之能够陪在她身边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