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昌看着他:“裴公子这又是什么意思?”
裴照野却不看他,而是向县令陈述道:“前日,韫玉姑娘来寻我,希望我能够帮宋姑娘查清真相,洗清冤情,故我前往府衙,寻找此案的案件卷宗。”
“可我却怎么都找不到。”
县令也是一愣:“所有的案件卷宗都在刑房之中,怎会遍寻不到。”
“正是如此,我疑心是有人不想我参与此事。故找了看管刑房的小吏问询于他。他找到这卷宗呈给我,只说案情简单,不想劳我费心。”
“我派人跟着他。昨日有人来报,说他进了一户宅邸。”
“您猜他昨日去了何处?”
“去了何处?”
“正是这刘典史的家!”
县令面色微变:“召他们上堂!”
刘典史和那小吏上了堂,面色发白,并不敢言语。
裴照野看着他们二人:“还未结案,柳眀璋就把作为关键证人的立秋发卖了出去,案件卷宗上也是错漏百出,如此多的疑点,却没有人表示怀疑,这自然是有人在帮凶手掩饰真相。”
“柳眀璋是个蠢货,乌头和钩吻两种不一样的毒药,毒发时的症状也会不同,可他一心嫁祸宋姑娘,却没发现不妥之处。”
“但刘典史你却不同,你掌管刑狱案件,如此大的疑点你怎么可能不会怀疑。”
“你猜到凶手恐怕就是柳眀璋,可你已与柳家定下姻亲,柳眀璋是柳府独子,他是凶手这么大的事,你自然得告知你的丈人。故前往寻找了柳老爷,告知你的猜测。”
“柳眀璋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自然替他遮掩,因此拜托你帮忙改了仵作的验尸记录。”
“在我来到扬州后,你怕我发现端倪,便命小吏将卷宗藏了起来。是也不是!”
刘典史哆嗦了一下:“是。”
他前两日并未当值,小吏来找他时,二人被沈知微派去的人抓了个现行,若是这立秋并未被找到,他也不是不能在这堂上辩上一辩,可而今人证物证俱全,他自然知道狡辩已是无用。
裴照野又转向柳世昌:“而他自己,为了掩饰立秋被发卖的事,则在结案后,把照顾过映蘅小姐的仆从都发卖出去,替柳眀璋掩饰。”
“柳老爷,可是如此?”
柳世昌明白此事已不容他狡辩,只沉着脸一语不发。
裴照野冷哼一声,转身向县令道:“大人,白媚是否知情柳眀璋杀害柳映蘅一事,还需您后续审问,但事实真相已经明了,还请大人放了宋姑娘。”
堂上的县令命人解开宋望舒身上的绳子,又开口喊道:“来人,将这几个凶犯拿下!”
裴照野扭头得意的冲晏星垂三人笑。
晏星垂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官府审案呢,裴照野不愧是未来要做大理寺少卿的人,果然厉害。
站在她身旁的程韫玉动了,晏星垂转头一看,瞧见她正走向宋望舒,满怀关切的看着她。
宋望舒解开了绳子,抬手向县令行了一礼,又望向晏星垂几人躬身行礼:“多谢几位查清真相,找到了杀害映蘅的真凶,还我清白。”
晏星垂几人刚想上前将她扶起,说她太客气了,却见宋望舒忽然倾身向她们倒来。
几人一时惊呼:“宋姑娘!”
程韫玉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宋望舒,顺着她倒下的力道坐到地上。
她探手为宋望舒把了下脉,松了口气,却满眼心疼:“她现今身体亏损的太厉害了,之前凭着一口气吊着,现在气松了,人就有些撑不住了。还好未伤及根本。”
裴照野忽然看向沈知微,上下打量了一番,现在宋姑娘晕过去了,马车却还在府衙外,这出府衙的一段路肯定需要有人背着她出去。
韫玉姑娘和星垂姑娘都是女子,沈知微那身板也靠不住,看来还得是我裴照野出马!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排好戏,就要自告奋勇上前。
却见晏星垂先一步蹲下来,示意程韫玉把宋望舒放上来。
他赶忙道:“哎,这怎么能让你来背呢。”
晏星垂侧头看了他一眼:“为何不能?”
裴照野解释:“宋姑娘虽然看着清瘦,可也是个成年女子,你背她,只怕是有些费劲。”
晏星垂不以为然:“我在山上时,不用灵力就能举起上百斤重的石锁,而今只不过是背宋姑娘出府衙,又能多费劲。”
裴照野震惊的瞪大眼,上百斤,不愧是沐公的弟子。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沈知微,向他示意:兄弟,就你这身板,你配星垂姑娘,你何德何能啊?
沈知微看懂了他的眼色,没好气的用折扇拍了一下他,又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