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之前印象里的陆渐野不一样。
“陆渐野。”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再是有些调侃的陆老师,而是他的全名,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是不是受伤了。”
是问句,却是个陈述句。
“没有。”陆渐野摇了摇头,“就是吓了一跳。”
沈循这时突然上前两步,几乎把他困在墙角,抬手就去摸他背后。
陆渐野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横冲直撞的人,就这么看着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背后,然后在左边肩胛骨那儿,轻轻按了一下。
尖锐的疼痛就此漫开,扯得陆渐野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沈循的手没有拿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渐野大衣下的肌肉瞬间僵硬和控制不住的颤抖。
陆渐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这是没事?”沈循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渐野终于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真的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沈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陆渐野在这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视线重新落回地面。
“应该是我爸砸的。”
沈循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你...”,沈循斟酌着用词,语气也缓了下来,“你转过去?”
“什么?”
“你转过去,你让我看看,不然我现在就给急救中心打电话了。”
陆渐野犹豫了一下,“那,我开个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面对沈循这种近乎无礼的要求他竟然没有觉得讨厌,反而从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家门“咔吧”一下关上,陆渐野看着沈循坦荡的眼神和旁边乖巧蹲着的豆包,陆渐野嘴角忍不住微微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麻烦你了,沈循。”
他说的极其真诚,不是之前被话赶话憋出的干巴巴的道谢,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后的真心流露,面颊上总是安静平直的线条荡漾开来,习惯性抿着的嘴角和总是懒懒低垂的长睫泛起柔和的弧度,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浅色的瞳仁渐渐透出光来,变得清亮而专注。
沈循与他对视,下意识眨了眨眼,几乎怀疑是灯光晃出来的错觉,他的嘴角也完全不自觉地跟着上扬,那张本来有些张扬不羁的脸上,又浅浅浮现出那个小小的梨涡。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