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野回家之后唯一有动力去干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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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后回到位于顶楼的办公室,赵老师听到响动,头也不抬地打了声招呼:“小陆,来了?”

    “嗯。”

    陆渐野把帆布包放回在自己靠窗的抽屉里,窗台上几盆绿萝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又去拍那些老东西了?” 赵老师终于从乐谱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随便看看。”陆渐野语气平和,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我说你啊,”赵老师一边在手机上翻些什么一边和他说,“一个人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弄,效率多低啊。我想起来有个朋友,之前我房子翻新的时候认识的,专门做老房子改造的,对本地老建筑门儿清。要不要推给你?说不定能给你提供点线索。”

    陆渐野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拒绝这种突如其来的社交,作品是很私人的事,安安静静地收集、整理,然后提取里面动人的部分,变成自己的创作。但是“老房子改造”和”对建筑门儿清”又实打实地触动了他,采风过程中遇到不少问题,素材收集地尤其艰难,陆渐野沉默了几秒,

    “……好。”

    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谢了赵老师。”

    “客气啥,”赵老师低头操作手机,“推给你了,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他叫沈循,人挺靠谱的。”

    沈循。

    这个名字在他唇间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拿出手机,看到了赵老师推送过来的名片,头像似乎是一个男人虚化的侧脸,看得不太真切,但莫名感觉到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的指尖停在半空,这个轮廓?太像了,毕竟刚刚他还在速写本上凭着记忆偷偷摸摸勾了两笔....

    陆渐野有些心虚地把手机扣住,在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赵老师从乐谱里抬头:“怎么了小陆?”

    “...没事。”陆渐野的声音有点干,顺手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手滑。”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会是他吗?

    温水入喉,却压不下心间那点莫名的燥意,指尖下意识地扣扣杯身,要不然还是等手上这几个地方跑完了再说吧,陆渐野心想,反正,不着急的。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场小小的危机正等待着他,并将那个停留朝霞里惊鸿一瞥中的人,正式推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