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落云醒过来,发现夜色依旧浓重。而自己被绑在巫年常坐的高椅上,动弹不得。
落云早知颜云玦身手不凡,但没想到他身手竟如此敏捷。
不过几招,她的匕首便被他轻易击落。
不过几招,她便人事不省,成了现在这样,跟个偷药的小贼被绑着示众一般,被五花大绑在这堂子里。
还好这里没有“众”,只有叶尚风坐在门槛上,撑着脑袋盯着她。
“他们人呢?”
“到山后头那间屋子里去了。”
“后山还有屋子?”
“师父研毒用毒,身上难免沾染毒物。若不隔开两间屋子,一来二去的,毒物四下污染,我们哪天在深山里一命呜呼了,都没人收尸。”
“也是。”落云心不在焉地应着,“那你现在能带我过去吗?”
“当然不行。”叶尚风拒绝得很是果断,“叶姐姐,你以为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看你好看吗?”
“当然不是……”落云不常听人夸她好看,更别提说出这话的还是个毛头小子,当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以叶姐姐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叶尚风走近几步,倒了碗水送到她嘴边。
“他们留我守着你,就是知道你不会对我动手。”
“谁说的?”落云抿一口水,故意摆下脸色看他。
叶尚风却一点儿也不怵,接下落云的视线。
“瑾瑜哥说的。这里能留下来盯着你的,就我和福笙哥。可福笙哥肯定也不希望瑾瑜哥去冒险,若让他留下来看着你,指不定就反水了,那现在被绑在这椅子上的怕就是你相公,而不是你了。”
“然后呢?”
少年耸耸肩:“那就只有我啦。他们既让我留下来盯着你,我便只管看着你。你是说服不了我的。若你要用强的,想你也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下手吧。”
“手无缚鸡之力?像你这么大的男子,早该能顶家了。”
“哼。”叶尚风孩子气地哼了一声,“我平常也没少帮师父,当然能顶家!”
“是是是,你最厉害。”落云顺着他的话附和着,眼珠一转,问道,“你喜欢什么?吃的用的还是别的什么?姐姐想法子给你弄来,可好?”
叶尚风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直言不讳:“叶姐姐,不是我看不起你,但你也不像是有多少闲钱的样子吧。”
一语戳中痛处。落云苦笑:“那我这绑什么时候才能解?”
“等师父回来呗。”叶尚风转身,继续坐在堂前的门槛子上盯着她,尽职地当着“门神”。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落云活动手腕,却发现这结竟是个双结,凭她之力绝无可能解开。又挣扎一会儿,绳索纹丝不动,只勒得皮肉生疼。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去练个缩骨功来。
落云看着堂外暗成一片虚无的夜色,盘算着时间,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劝颜云玦莫做这要命的事。
她开口问道:“现在是何时了?”
叶尚风竟如未卜先知一般,知晓落云的目的,迅速开口道:“叶姐姐莫算了,瑾瑜哥手下得不轻,你已经昏了一日了。”
“你怎知……”
“瑾瑜哥说的。”叶尚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他还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连你会问时间这事儿都知道。”
居然已过一日。那颜云玦,他现在已经在试毒了吗?
心头涌上深深的无力感,落云意识到此时不管她做什么,都已无力回天。
她早该知道的。以颜云玦的性子,他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到。
只是落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执意替她以身为蛊养毒。
不管是那毒要了他的命,还是这毒要了她的命,她横竖不过就是一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他呢?堂堂世家公子,锦绣前程,且尚有未竟之事、未报之仇,却要白白冒这个险,去替她试药?本是一人之劫,若他因此殒命,岂非两条性命共赴黄泉?
他这倒像是执意求死似的……
这个想法刺入落云脑海,她心口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压制住她,闷窒得几乎喘不过气。
“落云姑娘。”
巫年微哑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小小的身影很快闪入堂中。
“他他怎么样了?!”
落云心头正狂跳不止,见到巫年,更是急不可耐,被缚的身体徒劳地挣动着。
“他尚无大碍。”巫年替她解开腕上的绳,“刚服了药,正睡着呢。他特意嘱咐我,你好起来之前不得松绑。”
“那你这是?”
落云揉着勒出红痕的手腕,疑惑道。
“一直绑着你也不是办法。你们两口子的家事,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