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公子生得如此俊俏,对心上人竟也如此温柔。”女子眼里全是羡慕,不由得白了她身旁的男子一眼,“你瞧瞧人家的相公是怎么对自家娘子的!”
“是是是,娘子说得对。”
许黎一边应着他娘子的话,一边在自己随身带着的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你看,好不容易跟我出来吃一次饭,你都不忘了你的小本!这能当饭吃啊?”
“这不能当饭吃,但有了它,我们才能混口饭吃。”许黎草草写了几笔,合上小本,向自家娘子炫耀道,“这位云玦君上的消息,可是值钱的很。”
“你写这些东西卖给谁啊?”
“问这么多作甚。反正有人向我买,我卖就是了。”
许黎瞟一眼自家娘子,见她脸色不太好,只心虚地忙着为她布菜。
“等会带你去碧云阁逛逛。”
女子闻言眼睛一亮,笑着为相公夹菜:“你也多吃点。”
许黎牵着自家娘子走进碧云阁,让她在店里随意看看,自己则悄悄上了二楼。
他抱拳单膝跪地:“柏公子。”
“如何?”柏益辉坐在窗边的台子上,气定神闲地吹茶,一分眼色也没分给跪地的男子。
“详细的都在这儿了,还请柏公子过目。”许黎恭敬地递上自己手中的本,“云玦君上身边跟着的那名女子叫叶落云。个子娇小偏瘦弱,虽视物不清,但拳脚功夫不错。”
“没了?”柏益辉只草草看了一眼,把本子随意丢在桌上。
“他们关系似乎不错,挺亲密的样子。”
柏益辉只微微点头,看向窗外,状似无意般随口问道:“你怎么还带人过来了。”
许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拱手道:“回公子,那是我家内人,不碍事。”
“碍不碍事的,你说了算?”
柏益辉终于抬眼看向他,但眼神犀利,嘴角噙着无所谓的笑,那笑却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许黎慌忙跪下:“小的知错,是小的没守规矩。小的只是带她来这逛逛,交易之事她一概不知。小的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既是做生意,就要讲诚信。”柏益辉起身离座,踱步迫近他,“今日你破了我的规矩,来日他破了我的规矩,那我这生意还如何做?”
许黎浑身都在打颤,不住求饶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天子脚下,我哪敢要你命啊。我们柏家,可不是法外狂徒。”
柏益辉虽笑着,但许黎只觉浑身冰凉。
“你选一只手吧。”他言道。
“啊?”柏益辉这话问得毫无头绪,许黎没反应过来这是何意。
“选一只手,挑断手筋,算是教教你规矩。”
“公子,公子,我知道错了。”许黎跪行,扑倒在柏益辉面前,“小的一家老小就指着我糊口,手筋若是断了,我如何维生啊。请公子放小的一马!”
他见柏益辉毫无波澜,又狠狠地发誓道:“我许黎在此发誓,小的愿为柏公子效犬马之劳,做牛做马绝无二话,还望公子放过我这回。”
“记住今日所言,来日定是要你还的。”柏益辉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让你内人挑个首饰买了,当是赔罪。”
许黎咽了下唾沫,只觉心痛。碧云阁的首饰哪是他买得起的,今日不仅没赚到钱,差点还废了一只手,更搭进去一大笔银子,以及他自己的未来。
看着身边戴着新手镯满脸欣喜的妻子,许黎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忐忑。以前只是卖消息,虽然不太光明正大,但不至于惹上大麻烦。但现在替柏家做事,脑袋都要挂在裤腰带上。
面前就是万丈深渊,而他明知底下是他不该去的地方,但却仿佛被命运卷着,卷入无边黑暗。
“君上,这是……”
福笙看着颜云玦像扛米袋一样,把落云从泷香门里扛出来,连马车都顾不上管,便跑上前去搭手。
他正想把落云从颜云玦身上接过来,颜云玦却一闪身躲过他,顺带给了他一个眼刀。
福笙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有点尴尬。
是他唐突了。
“马要跑了。”
颜云玦一抬下巴,福笙顺势回头看,发现自家的马有脱缰撒欢的趋势,赶忙追上去勒住缰绳。
两个人连拖带拽的,才勉强把落云弄上马车。
福笙擦着额头上的汗:“君上,她怎么喝得这么醉?”
“兴许是没怎么喝过酒,上头了吧。”颜云玦看着乖巧趴在肩上的落云,叹了口气,“我看她一杯一杯往嘴里倒,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她心里有数。竹叶青喝起来甘甜醇厚,可后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