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大,该拦着她点儿的。”

    福笙看着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落云:“还好她不闹。”

    但他这话说早了。

    “停车,停车!”

    福笙从未听过冷淡的落云发出如此惊慌的声音,吓得他赶忙勒绳,马儿不满地发出一声嚎叫。

    一掀车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难受的落云,和在一旁看着她也一脸难受的颜云玦。

    “我……我晕。”落云的脸皱成一团,声音甚至都带着颤。

    福笙看颜云玦的脸色:“那我驶慢点?”

    颜云玦点头,福笙复又驾驶起马车,马的步伐跟散步的路人没什么区别。可就是这样,都晃得落云头昏眼花的。

    “不行了不行了。”落云把头埋在颜云玦颈窝里蹭着,“我能不能自己走……走回去啊。”

    这声音,这姿态,是从来没见过的落云。她不是个会轻易服软的人,倔强得很,窝在他怀里这么奶声奶气地撒娇,怎么都不该是她清醒状态下能做出来的事儿。

    “你怎么走回去?路都看不见。”

    颜云玦觉得他要招架不住了,便让福笙停车,两个人一起又把落云从车里弄出来。

    福笙看着软成一滩泥般瘫在颜云玦怀里的落云,无奈地问:“君上,现在怎么办?”

    颜云玦把落云背起,还掂了一掂。

    “我背她回去吧,也不远。”颜云玦对福笙道,“你把车赶回府,让平儿煮些醒酒的汤药。”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平儿终于在街口等来他们的身影,忙跑上前去搭手。

    “落云姑娘怎得喝得这么醉,大白天的。”平儿护着落云从颜云玦背上安全着陆,把她安安稳稳地扶到床上。

    颜云玦坐在落云床边,看着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的落云,想起他背着她走过的那一路。

    落云安静乖巧地靠在他肩上,收去凌厉的棱角和坚硬的外壳,显出一丝平常难以捕捉到的柔软和脆弱。她的手垂在他眼前,依稀可见她手腕处的伤痕。伤疤已老,必是以前留下的。

    她命运也坎坷,被父母贱卖后流浪多处,又因得罪权贵而遭受非人折磨。但她鲜少展露出她的不幸和痛苦,提起这些该是伤心的往事时,看起来又总是那么坚强。好像彼时谈论过往的她,只是从前的叶落云的人生看客一般,云淡风轻到事不关己。

    可她明明才是痛苦的亲历者。

    颜云玦的心不受控制地下沉着,像是有根暗针一般,刺刺的。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落云的脸颊,柔情弥漫,仿佛手里托着的,是他最爱的珍品宝藏。

    端着汤药回到房里的平儿不忍心打破这一幕温情,只站在门口等着。

    “怎的不进去?”

    福笙看她愣愣地站在门口,面上还带着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诡异微笑,没有多想,便大咧咧地冲进屋。

    颜云玦被福笙的动静吓一跳,陡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怎么的,居然抚上了落云的脸。

    平儿瞪了一眼尴尬在原地未上前的福笙。福笙就是再愚钝再不通情事,也看得出自家的君上,这是对一个小刺客动情了。

    可是怎么会呢?陪伴在自家君上身边的,就算不是谢大小姐那般的名门闺秀,也该是个温婉贤淑、蕙质兰心、体贴温柔的女子,怎么也不该是落云这般出身卑微又冷淡孤僻的人啊!

    福笙跟着自家君上已有数载,墨城的名门女子他也不是没见过,对着君上暗送秋波、嘘寒问暖的更不在少数。

    可这么多年,也从未见君上对哪个女子动过情。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对男女之事一点儿不上心,只一心揪出当年灭他颜家的恶人。

    当了这么多年的世俗和尚,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刺客手上呢?

    平儿向颜云玦福了一礼:“君上,劳烦您扶落云姑娘起来吧。”

    颜云玦这才回神,暂时按捺下心头万千情绪,把落云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是大夫开的醒酒汤药,可能会有点苦,但喝了之后小睡一觉,醒后便不再头晕恶心了。”

    颜云玦接过汤药,先冗自尝了一口。确实有点苦,但温度刚好,不烫嘴。

    “落云,醒醒。”

    颜云玦一手端着碗,一手轻拍着落云的脸。

    怀里的落云被扰了清梦,脸皱成一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趁落云不注意,把勺放在她嘴边。落云不疑有他,很是顺从地喝了,可汤药刚进嘴,就让她苦到睡意全无。

    “这是什么啊。”落云侧头,把脸埋进颜云玦颈间,声音软软糯糯的,“太苦了。”

    落云这幅样子,颜云玦回来的这一路上看多了,早已见怪不怪。可平儿和福笙却瞪大双眼,神奇地看着面前窝在颜云玦怀里柔声撒娇的落云。

    尤其是福笙,见识过她打斗时的凌厉气势和何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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