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颜云玦瞟一眼车内,否认得极快:“没有。”

    落云轻手轻脚地再往车壁靠了些许,眼前车帘被掀开,投进的亮光有点刺眼。

    还好谢大小姐只是粗略扫了一眼,见视野之内没有人影,便甩下帘子。

    这回落云学乖了,她连松气都不敢,依旧憋着一口大气,不敢再出声。只是不由有些委屈,这种好似偷情被抓的窘迫感是怎么回事?

    马车微沉,落云便知颜云玦归来。他甫一入内,车厢便似被夜色笼罩。

    不须睁眼,她已能想象他眉间的怒意。待得马蹄声渐稳,落云方才长舒一口气,拱手道:“君上恕罪。”

    颜云玦瞥一眼她,冷冷开口:“若不是要在日落前赶去赵府,我才不管你会不会被发现。”

    落云虽已猜到几分,仍忍不住问刨根问道:“这和我们去赵府有何关系?”

    “若被她发现车里头有女子,少不得盘根问底。从出身到喜好,从相识到关系。如此纠缠,如何在日落前赶到赵府?”

    落云试探道:“谢大小姐对君上有意?”

    颜云玦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冷道:“怎么说?”

    “若无此心,车里有陌生女子,顶多是惊讶调侃一番,又怎会如此刨根问底?”

    颜云玦不动声色地捏起一块糕点,慢悠悠地道:“她性子如此。认定之物,容不得旁人染指。我和她不过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罢了。”

    落云盯着他拿着糕点的手:“君上不是不喜甜食?”

    他咀嚼的动作停滞,冷笑道:“你倒懂得偷听。都听见什么?”

    落云那问题刚问出口,她就巴不得把话撤回,撕碎了扔回肚子里去。此时被颜云玦一问,她更是紧张,不敢去看他,只含糊道:“其实也没听到些什么。”

    颜云玦靠在车厢上,双手环胸地睨她:“你许是坦荡惯了,撒谎的本事还不太熟练。”

    既被他识破,落云倒也不好再顾左右而言他,实话实说:“大概都听到了,还请君上责罚。”

    “责什么罚,又不是叫你发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难道不该责她偷听墙角吗?

    自出西街口,马车便畅通无阻地跑起来。南城的街道宽阔平坦,几乎见不到路边叫卖摆摊的小贩。虽有庄重肃穆的威严感,但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味。

    没过多久,马车便稳当地停在赵府侧门。

    颜云玦见车外四下无人,才道:“我不方便露面,就不带你进去了。需要福笙陪你吗?”

    福笙一脸不耐烦地带她进府的画面闪进落云脑子里,她立即拒绝这个提议。

    颜云玦看她一手提着满当当的点心,一手又得杵着拐,只能担忧地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别走太快。”

    落云应下,摸到侧门口,不多时便有丫鬟从内出来。赵思果然有所安排,颜云玦也安心下来。

    颜云玦在车里头吃着点心,福笙在车外头百无聊赖地玩着马鞭。

    福笙边甩着马鞭,边问颜云玦:“君上,此次前去祁鸣山,路途遥远,又恐危难重重,真要冒着如此风险陪她去吗?”

    “当然。”颜云玦细细品着绿豆糕,清甜在舌尖化开。

    “若君上觉得愧对落云,遣其他人陪她走一遭就好了,何必亲自去?”

    颜云玦不答反问:“冥固之毒查得如何?”

    话题转变之快,福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答道:“此毒凶险又罕见,毒发之后,中毒之人便无法动弹,但意识尚在。只恕福笙无能,至今未查明来历。”

    颜云玦并没有怪罪福笙的意思,只是道:“虽是稀有罕见,调查不易,但一旦有所眉目,要追查下去便更容易,头绪也更清晰明朗。”

    “确实如此。君上为何突然问这个?”

    颜云玦咬碎糕点,仿佛咀嚼仇敌。

    他低垂着眼,语调是压抑不住的愤懑:“当年大火之前,府中上下皆中此毒。正因如此,才无人生还。祁鸣山巫年精于用毒,或许知晓端倪。”

    福笙点头道:“君上深思熟虑,福笙确不能及。那是否需要多带些人马,以备不时之需?”

    “你的‘多些人马’,是何方人马?”颜云玦看着手里头的点心反问道,“难不成,你在外头还有人?”

    福笙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下暗藏的质问震得心惊,忙拱手道:“福笙万万不敢。高官豢养死士乃是死罪,福笙既为君上近侍,又怎可背着君上做这等事?”

    “那你的‘多些人马’,所谓何人?”

    “小的是说,咱可以花些银子,雇些护卫来。”

    “不可。”颜云玦一口便回绝这个提议,“外头雇来的人来路不明,隐患极大。”

    福笙很为难:“那……就我们三个去吗?”

    “我自然会向圣上禀明,允他分我几个暗卫。但我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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