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恶魔
怎么这么大啊。

    “谢栩舟……”

    “谢同学……”

    “谢栩舟!”

    声音和贺匀礼这段时间吵的、闹的、关心的、命令的、调侃的、调皮的、悄悄话的,渐渐融合在一起,谢栩舟猛然回神。

    “你怎么了,叫你半天都不应。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你是不是舒服,还是我说错话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想这个倒霉蛋是谁。”谢栩舟扯出一个笑回答。

    “你猜猜?”

    贺匀礼期待地看着他,谢栩舟假模假样说了几个自己知道的名字。

    “哎,笨死了。我啊!”

    10.

    贺匀礼玉面恶魔的本质是慢慢显露的。

    “想出去上厕所?求我吧。”

    “再不求的话马上就上课了哦。”

    “接水?帮我也接一下,不然不让你出去,谢谢。”

    “垃圾袋是我提供的,当然都是你去倒。”

    “你怎么穿这么正式,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来我家走秀吗?可惜了,我们家没有这么大的舞台给你。”

    “你做饭真好吃,下次再来我家玩!”

    “洗碗?上周谁踩了我的鞋,我把碗收了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我这不是在厨房陪着你嘛!快快快,洗完碗陪我打游戏。”

    “我实在困得不行了,你就和我换个位置,帮我挡一下嘛。”

    “谢栩舟!你是不是又拿错了我的试卷,快找找!”

    “啧啧啧,谢栩舟你的东西也过界了!”

    走在路上偷偷抬脚踢谢栩舟的屁股、有时候是大腿,等谢栩舟转头就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吹口哨。

    谢栩舟一只手拿着篮球的时候把他的篮球打飞,然后倒退着嘲笑谢栩舟跑开。

    在谢栩舟蹲下系鞋带的时候跨过去,嘲笑他要长不高了。

    ……

    爱使唤人耍小少爷脾气,毒舌犯贱,永远理智气壮,得一点理绝不饶人,拿住谢栩舟的把柄就使劲威胁才是贺匀礼的常态。

    “栩舟啊,今年过年我要带你阿姨到两家见个面,你回你妈妈家行吗?”

    “我就待在桐城,就不打扰你们两家团聚了。”

    “谢栩舟,你在桐城过年怎么不告诉我!那我能不能来你家玩?”手机那头的贺匀礼兴冲冲地问。

    次日,贺匀礼提着一袋乱七八糟的零食,和一袋饺子登门:“快快快,让我进去,重死我了。”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这些零食都是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他说你肯定喜欢吃。然后我妈妈知道我要来你家玩,非说今天是小年,要我带一袋饺子来。”贺匀礼把东西拿出来,“我跟你说,这些饺子都是我们自己包的,可好吃了,今天我可以下厨,你将有幸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三个尝到我手艺的人。”

    谢栩舟不做评价,拿出一双新的浅蓝色毛绒拖鞋给贺匀礼,接过两袋东西。

    “还挺合脚。”贺匀礼满意点点头。

    两人进门,贺匀礼把饺子扔进谢栩舟接好水点好火的锅里。

    饺子咕噜咕噜煮着,贺匀礼给谢栩舟拆了一包零食又自己拿了一包吃着:

    “你期末考得比我还高,害得我给你白白补习了这么久。你作业肯定早就写完了,帮我赶一本寒假作业怎么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谢栩舟一下两样都占了。

    谢栩舟认命帮他抄作业,贺匀礼就在一旁叽里咕噜讲着乱七八糟的事,聒噪的不行。

    “饺子好了,快来吃!”

    饺子个个皮薄肉多,在氤氲热气中,贺匀礼似初见般明媚狡黠地笑着:

    “谢栩舟,去我们家过年吧,就我们四个人。我爸爸妈妈可欢迎你了,我绝对不会要你帮我写作业。”

    谢栩舟下意识想拒绝开口却只有一个字——“好。”

    谢栩舟这一生似飘飞的柳絮,爹不爱娘也不管,贺匀礼身边才是他唯一的着陆点、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