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宝,时间差不多了,快起床去接小舟。”
“妈妈,您又不敲门。”贺匀礼半张脸从被窝里露出来,眼皮都睁不开。
许文漾把贺匀礼的头发向后捋了捋,温柔说道:“我这不是急着喊你起来去接小舟吗。”
“他都来多少次了,早就轻车熟路了,闭着眼睛都能来。我不去。”
“匀宝,快点。人家小谢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难免不好意思,我们要给他爱的关怀,要让他体验到家的温暖。”
“妈妈,我觉得您和老贺去接他更有爱、更温暖。”
许文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喊他的全名——“贺匀礼”。
“好好好,我去。我这就起来,马上就把谢栩舟完完整整服服帖帖地接回来。”
“这还差不多。”许文漾高冷优雅地踩着拖鞋走了。
贺匀礼收拾好悠哉悠哉下去的时候,许文漾还是穿着睡衣在茶几旁一边吃茶点一边看综艺,贺州铭穿着非常正式的衬衫西裤在旁边写对联,认真的像在处理公司的文件。
听见下楼的声音,贺州铭停笔抬头:“这件新衣服好看,是妈妈给你买的那身吗?”
“是。还是妈妈的眼光好。”
贺州铭不服:“明明是爸爸眼光更好,不然怎么娶了许女士。”
……
行,论油嘴滑舌贺匀礼还是永远比不过他爸。
贺匀礼给亲爸比了个大拇指,抱拳:“我走了,告辞。”
严冬,家里的司机阿姨都放假了,贺匀礼懒得挤地铁,于是打了个车过去。
大雪纷纷飞扬,整个城被染成白色。今年冬天桐城温度格外低,贺匀礼耳朵和脸颊冻得通红。
“冷不冷,快进来。”
贺匀礼轻车熟路换上自己的拖鞋,把手套摘了把手从谢栩舟的后颈塞到衣服里:“冷死了。”
谢栩舟没躲得过,被冰了个哆嗦,忍着没动:“贺匀礼,你幼不幼稚。”
“哈哈哈哈。”贺匀礼手在里面动了动,给谢栩舟冻得够呛,自己倒是暖和了不少。
贺匀礼走进去大开大喇地坐在谢栩舟家沙发上,宛如自己家:“快收拾一下去我家过年。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九点。”贺匀礼强调,“九点我妈妈就把我叫起来了,要我来接你。要知道平常休息日许女士十一点都不会起床。”
谢栩舟拿了一个暖手袋轻轻扔给贺匀礼,笑:“谁叫许阿姨喜欢我。”
贺匀礼拿起暖手袋作势要扔他:“滚!”
谢栩舟不以为然,挑衅笑了一下,转头去收拾东西。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怎么,你终于决定要登堂入室住到我家了?”贺匀礼打趣。
“是你这几天落在这的桌游和小说,请你带回家。”谢栩舟把这一大袋子递给贺匀礼。
“嚯,这么重。”贺匀礼没做好准备差点一个踉跄,“那这袋子呢?”
“是我爷爷奶奶寄来的一些水果,还有我自己做的汤圆。我们那边过年的时候都会吃汤圆。”
贺匀礼好奇:“汤圆?什么馅的?”
“黑芝麻、紫米芋泥还有枣泥坚果馅的。”
贺匀礼挑眉:“听着还不错,我原谅你了。”
“谁要你的原谅?”
“嗯?”
谢栩舟不正面回答:“车到了,我们走吧。”
“好重啊,能不能帮我提。”贺匀礼装作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虚弱的样子。
谢栩舟撇了他一眼,接过袋子。
贺匀礼讪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拌嘴,车很快开到家门口,谢栩舟把贺匀礼的东西给他:“你自己提。”
贺匀礼没带钥匙,敲门接过东西。
半秒钟许文漾就来开门了,眼睛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真心的高兴和热情:“小谢快进来。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是我自己做的汤圆,想带给您尝尝。”
“自己做的?这几天贺匀礼天天跑到你家蹭吃蹭喝的,你还做了这么多汤圆带过来,辛苦你了。”
“没关系,我喜欢做,等下您一定要多尝尝。”
“好。”
“快进去吧妈妈我们两要被重死了。”角落里的贺匀礼幽幽说道。
“走走走。”
贺州铭从里面探出一个头:“小谢,快来陪我写春联。”
“爸!我呢?”
“你这个鬼画符一样的字就算了。而且你这个懒鬼什么时候陪我写过春联。”
行吧。
贺匀礼抱住许文漾的手臂晃晃:“妈妈,那我陪您吃点心看电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视机放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厨房里贺州铭一大早炖好的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