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栩舟,我没带沐浴露,借我。”贺匀礼清朗又带些散漫的声音毫不客气地传来。
谢栩舟轻轻“啧”了一声,把自己的沐浴露分装递给贺匀礼。
“洗发水也没带。”
谢栩舟回头扔给他。
“洗衣液。”
谢栩舟停下整理行李箱,不可置信地看了贺匀礼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带,请问你脑子带了吗?”
“我们两都带岂不是太重了,我这是节约空间资源。我们两个中没有脑子的另有其人。”贺匀礼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那不应该是我们两个各带一部分,都我一个人带了请问是?”
贺匀礼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大”、“作”、“业”。
小屋灯光昏黄,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因为坐了很久的三轮车贺匀礼头发微微炸毛,双手叉腰,微微挑眉挑衅地看着谢栩舟。
都是欠他的,都是欠他的,都是欠他的,谢栩舟默念三遍。
谢栩舟起身把一小瓶洗衣液塞给贺匀礼,咬牙切齿:“去吧,小少爷。”
贺匀礼坦然接受,吹着口哨拿着东西去洗澡了。
贺匀礼走在乡间小道上,路两旁颗颗饱满的金黄色小麦随风摇曳。
村子里条件有限,连洗澡的地方都很远。傍晚知了没完没了地叫,还依稀听得见青蛙“呱呱”的声音。
夕阳把天染成了大片橙红色,云彩翻腾,一阵清风拂在贺匀礼的脸上,吹起他的发丝,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彩画。
很舒服。
贺匀礼感到亲近自然的放松。
看来来小溪村支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和谢栩舟又是一个宿舍也没这么差。
小屋里,谢栩舟环顾一圈。屋子里两张单人木板床,一张大桌子,一个小柜子,除此之外似乎放不下其它东西了。
房间里没有空调,不知道多少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叫。
谢栩舟头都没抬,伸手“啪”的一下打死一只蚊子,把蚊香点上,拿湿纸巾擦了擦手。
不知道这个少爷晚上能不能睡得好。
管他呢。
趁着贺匀礼去洗澡的空隙,谢栩舟拿了条干净点的抹布把柜子和桌子收拾了出来,占用了泾渭分明的一半。
刚收拾好贺匀礼就回来了。
“我洗好了,现在还有位置,你快去吧。”贺匀礼头发湿着耷拉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明亮的眼睛。
洗完澡,贺匀礼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一条休闲的灰色短裤,踩着一双浅绿色拖鞋。皮肤透着刚洗完澡的红,显得人更瘦、更白了。
“傻了?还愣着干什么,等下没位置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开口还是这么的难听。
“嗯。”谢栩舟接过洗漱用品,拿上换洗的衣服准备出门。
“等等。”贺匀礼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什么东西。
——是一个手电筒和一瓶花露水。
“我跟你说洗澡的地方有点远,全是蚊子,一路上我不知道被咬了几个包,你喷点花露水再去。”
贺匀礼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把手电筒塞给谢栩舟,拿着花露水对着谢栩舟手臂和小腿喷了几下,指挥:“转身。”。
谢栩舟转过身来,贺匀礼又对着喷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贺匀礼把花露水递给他:“好了,被花露水淹入味了,呛得慌,快去吧。”
“谁叫你喷这么多。”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不被咬,你是想被蚊子咬死还是被花露水淹死?不识好人心。”
……
谢栩舟打开手电筒,挑衅朝贺匀礼闪了两下,慢条斯理地抱着一个盆子走了。
。。。
没事吧?
幼稚鬼。
贺匀礼简单擦了几下头发,拿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出来,剩下的就摆在行李箱里瘫着。
收拾出来的衣柜根本没用上。
谢栩舟回来的时候贺匀礼已经躺在床上刷手机,翘了个二郎腿惬意得不行。
“头发没干不要这么躺着。”
“这太热天的,等下就干了。”
“你晚上头痛别又要我给你揉。”
贺匀礼认命坐了起来,小半瓶花露水都给狗喷了。
谢栩舟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拿毛巾擦着头发。黑色的t恤蹭到了水,被风一吹紧贴着腹部,露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贺匀礼收回目光,喉结滚动,看向手机屏幕。
“轰轰。”吹风机温暖的白噪音响起。
“过来。”谢栩舟拿着吹风机对贺匀礼说道。
贺匀礼讪笑两声,翻身下床走了过去,爬上谢栩舟的床。
温度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