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有留香来
有点害怕。可是具体梦到了什么?一觉醒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怎么抓也抓不住。

    拜访完这家人,马三千正准备送林灼渊回去和其他人汇合。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提着草编篮子的白衣女子恰好迎面走来,见到马三千便露出温柔的笑意:“三千?真是好久不见了。”

    “哇!漂亮老婆!”

    “哈哈,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呢?”白衣女子温柔地捂嘴笑。

    “好久不见了!”马三千欣喜,但碍于环境只是音调高了一点。

    这是她在镇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槐娘。人长得美,性子又温和,让马三千这个颜控十分受用,没少去她那里蹭吃蹭喝。

    槐娘显然也了解她的性子,走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小捣蛋,这是又在谁家‘认了亲’,去蹭吃蹭喝的吗?”

    “嘿嘿……”马三千不好意思地笑,“你这是来给黄夫人送东西的?”

    “是啊,”槐娘轻叹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篮子,“黄夫人这几日哭得睡不着觉,头疼得厉害。她丈夫看着心疼,托我定了点安神香。我前些日子出镇寻了些材料,香一成便赶紧送来了。”她语气带着些许遗憾,

    “只是…没能赶上送那孩子最后一程。”

    就在这时,马三千感觉到怀里的林灼渊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她低头,发现小家伙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槐娘看,眼神有些发直。

    这不对劲。

    林灼渊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平时不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陌生人看的。可是,这个穿着白衣的漂亮姐姐身上,好像有种特别的气息,香香的,软软的,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依赖和安心。

    “这可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槐娘看了眼他,随口提了一嘴又笑着和马三千聊天。

    有点像…他偷偷想象中,“娘亲”应该有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林灼渊更加困惑了。

    孩子思念生母原本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巧就巧在他是毕曦道人从凡间抹去前缘抱来的,为了杜绝孩子再跑回凡间寻亲的可能性,他绝不会想起自己母亲的模样。

    那为什么现在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诶,发什么呆呢?”马三千拍了拍他的背。

    林灼渊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

    “孩子困了吧?眼神都发直了。”

    槐娘与他们擦肩而过,一缕清幽的安神香气掠过林灼渊的鼻尖。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槐娘嘴角那抹始终淡淡的、温柔的浅笑。

    “她为什么一直笑着?”林灼渊疑惑,“不累吗?”

    马三千身上飘出淡淡的死人感:“或许服务业是这样的。”

    林灼渊:“。。。”

    …………

    夜色渐浓,陆霄带着一身井底的潮湿寒气回到客栈厢房。

    几人聚在一起。

    东陈风正慢条斯理地斟茶:“仙官衙门看守严密,未能取回残骸。”他啜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饭后我借机查阅了卷宗和……那些肢体。不似妖兽手笔。”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点桌面:“所有女童,头骨皆无踪迹。能找到的,唯有四肢与部分躯干。”

    陆霄倚在窗边,闻言扯了扯嘴角:“我下了那口枯井。”他语气带着点兴味,“有趣,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我怀疑是被人设下了阵法。”

    陆霄看向东陈风,东陈风会意点头,当即表示明日一同前往枯井一探究竟。

    这时,一直安静蜷在椅子里玩衣角的林灼渊忽然抬头,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师兄,我今天想到娘亲了。”

    几道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傻孩子,你那个师父没告诉你么?你是他从乱葬岗一堆弃婴里随手捡的,你一个孤儿哪有娘亲?”陆霄挑眉。

    他可是没少听听过毕曦道人吹他是如何在那么多孤儿里,一下挑中林灼渊的。

    陆霄直言不讳地点出来。

    林灼渊被他问得一愣,理直气壮地反驳:“所以才很奇怪啊!”

    他天真地反问。

    他俩属实是一个淡亲缘,一个完全没体会过,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所以根本不在意。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你是怀疑槐娘吗?”马三千脑子里灵光一闪。她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和林灼渊待在一起,首先排除是自己这个妙龄少女让他产生了“思念母亲”的感觉,那只剩下碰过面的槐娘了。

    她讲这件事的经过与另外两位大家长说了一遍。

    陆霄敏锐地抓住关键点:“你的意思是她前些日子正好不在镇子上?”

    “嗯呢。”马三千点头,“说真的,我挺不愿意怀疑她的。她在我印象里还怪好的嘞。我蹭了她那么多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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