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有留香来
无法沉冤昭雪,幽冥就是她们复仇的时刻地方。”马三千轻声说,不知是在对林灼渊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林灼渊低头看着鞋尖沾上的泥点子:“那很好啊。”

    马三千揉了揉他的脑袋:“走了,回去了。”

    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半个头。

    回到人家时,东陈风正好从屋里走出:“你们来了。”

    他拿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放在林灼渊的胸前。林灼渊稍微低下头就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像暖春时拂过山岗的清风。不浓烈,但回味悠长。

    “这是黄夫人备下的''''留香来''''。”东陈风温声解释,“镇上习俗,未及冠的孩子来吊唁,都会得一朵。用本地话念,与''''留下来''''同音。”东陈风话锋一转......

    “我家犬子,也没及冠,他要是来了,记得让他去向黄夫人讨一朵。”

    “难得她这般有心.”马三千随口应着,目光在东陈风那张故作老成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计上心头。

    马三千:“走吧,快开席了。”

    林灼渊:“啊?”

    “别愣着了,带着孩子办什么案子。”马三千一手拉着一个大步往里走,挑着空位就是一坐。

    “诶,小娘子,你是哪家的亲戚?”旁边一位花眼老婆婆好奇地问。

    她的口音很重,马三千只能关键词提取,然后开始一顿瞎说。

    “哎呀,奶奶,你糊涂啦,我是你表妹的三姑的孙女家的老幺啊!”马三千笑着给旁边的婆婆剥了一个橘子,“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更别说我们几年前还见过哩!”

    她一指林灼渊:“看!这是我闺女!”

    “这不是我前几年远嫁了,好久没见您啦,您老身子骨还硬朗不?”

    老婆婆被这一连串亲戚关系绕晕了,糊里糊涂地点头:“哦哦,是你啊……我都老糊涂了。几年不见小闺女都这么大啦。"

    她颤巍巍地夹了块糕点往林灼渊面前送,"多吃点,多吃点。"

    “……”林灼渊乖巧点头。

    东陈风晚一步落座,刚要在林灼渊身旁坐下,那老婆婆又眯着眼笑起来,满是皱纹的手满意得拍拍马三千:“就是这吧?小伙子相得不错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第二个?”

    “嗯嗯嗯嗯。”马三千正在狼吞虎咽,没空搭理人。

    “?”东陈风迷茫看向马三千。

    忽然,他眉头一皱,懂了这话的意思,趁着老人家不注意向马三千甩白眼。结果专心搂席的马三千根本没看到,正专心致志地从盘子里抢下最后一只鸡腿,飞快地塞进林灼渊碗里。

    林灼渊嘴里塞着一整块红烧肉,根本咽不下,拿起茶杯酷酷灌水喝,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点都不客气。

    他怔神,看着他们俩吃饭的模样,恍惚间真以为这是对母女。

    太丢人了,千万不要有人知道这俩是谁。

    “我不认识他们。”东陈风对老婆婆解释道。

    老婆婆乐呵呵地给东陈风夹了块肉,像照顾小辈:“小伙子多吃点,瞧你瘦的。”

    东陈风:“……我不是。”

    “小伙子别害臊,叽叽歪歪的。”老婆婆继续乐呵呵。

    东陈风盯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肉,半晌无言。

    搂完席,马三千抱起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林灼渊,灵活地挤进黄夫人那群正在抹眼泪的妇人中间。她掏出几份厚厚的随礼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亿点心意,夫人们节哀。”

    妇人们红着眼眶道谢,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林灼渊身上时,顿时柔软了几分。直接就把马三千看作自己人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被留下东陈风坐如针毡,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还是查案更适合他。

    于是先行离开。

    “我家丫头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一个妇人哽咽着说。

    马三千立即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轻轻拍着林灼渊的背,顺势接话:“孩子们都这么招人疼。我家这个前两天还做了噩梦,半夜非要缠着我讲故事呢。”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黄夫人用帕子拭着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说起噩梦……我家丫头出事前那几天,总说夜里睡不安稳。可我那会儿忙着铺子里的生意,都没好好听她说……”

    她说到这里,突然捂住嘴,肩膀微微发抖:“要是当时多陪陪她,是不是就不会……”

    马三千适时地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林灼渊搂得更紧些,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安静地玩着衣襟上那朵花。

    噩梦?

    他耳朵一动正想细听,可惜夫人们的谈话已经转向了别的伤心事。

    他皱起小眉头,努力回想。对了,他昨晚好像也做了噩梦,心里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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