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有留香来
    “这里这里!你们兄妹终于醒了啊!”马三千摇着手看向牵着林灼渊下楼的陆霄。

    今日她穿了件利落的黑色女装,眼下挂着两黑眼圈。

    两人被拉着坐下吃早点。陆霄并不需要吃东西,他胡乱的把早点塞给林灼渊,问道:“东陈风已经出发了吗?”

    “嗯,他天没亮就去了,那个点我才刚睡。”马三千啃着馒头含糊道。

    “那我待会儿也该动身了。”陆霄看了眼正在往嘴里猛塞肉包的林灼渊,给他递了杯茶,“我要去枯井看一眼,麻烦你护着我家小妹。”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小家伙正奋力扒拉着碗里的肉包,吃得不亦乐乎,两腮撑得鼓鼓的,活像只藏食的仓鼠。

    “没问题。”马三千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顺便给孩子喂食,“我原本还想和你提这事。毕竟你们刚来镇上,是生面孔,我带着林小妹先一步去她家里转转,顺便给你们安排个身份。”

    陆霄点头,拍了拍林灼渊。

    林灼渊只能在百忙之中抬头,嘴巴全是油,烫得直呵气还不忘满足地眯起眼睛。

    “遇到危险就在后面躲着,有道友垫背。”陆霄嫌弃的给林灼渊擦嘴,叮嘱道。

    “嗯!”林灼渊点头,连带着发髻上的珠花都欢快地颤动起来。

    “嗯?说这话也不背着点人,我还在一旁呢。”

    “就是说给你听的,孩子那么小懂什么。”陆霄起身,怜爱地摸了摸林灼渊的头,然后消失在店门口。

    林灼渊秉承着天塌下来有师兄顶着的念头,无忧无虑地继续吃饭。

    马三千:“……”还吃呢,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最后半杯水下肚,林灼渊撑得躺在马三千的怀里翻白眼,离饱死就差半个包子的距离。

    “怎么、还发胀呢?”

    “哎呀,你要是吃不下早说嘛,我可以让店小二打包啊。”马三千拍着林灼渊的背帮忙顺气。

    “咳咳……我感觉到饱的时候,已经晚了。”林灼渊想反刍。

    他在洛仙宗可吃不到这么好的。

    马三千等他顺过气,正好带着他散步去见的受害者家属。

    走近那户人家,是刺目的白,林灼渊无意间踩到地上飘零的纸钱。

    白灯笼挂在高高的门框上随风轻晃,像两只哭肿的眼睛。层层叠叠摆放着花圈,纸扎的白菊,在微风中发出簌簌的轻响。门楣上垂下的挽联墨迹犹新。

    高低起伏的哭丧声从人家中传出。

    马三千感受到牵着她的小手骤然收紧。她低头,看见林灼渊仰着脸,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别怕。”马三千低声说,用力回握了一下他冰凉的小手,牵着他迈过门槛。

    院内是满目缟素。

    哭丧声和人们的脚步声渐渐交融杂乱起来,马三千将林灼渊拉到街边,屋里走出一队披着麻衣神色悲痛的人。

    中年男子手举引魂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腰背佝偻着,眼神扫过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都带着一种深可见骨的茫然。队伍白茫茫地一片,扛着花圈和挽联,队伍的中间是一具尺寸略小的空棺。

    沉重的步伐走过街道,太阳躲进云层,世界阴沉沉的。

    马三千带着林灼渊上前,奉上早已备好的奠仪,低声道:“节哀。”

    那家的柳娘子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那男主人,目光落在与遇害女儿年岁相仿、打扮得粉雕玉琢的林灼渊身上时,他几乎是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多谢。”

    队伍缓缓前行,马三千牵着林灼渊让到路旁。

    “那个幡子是做什么的呀?”林灼渊仰起小脸,手指揪着马三千的衣角。

    “叫引魂幡。”马三千低头看他,“大人们相信,举着它,走丢的魂儿就能跟着回家。”

    林灼渊盯着那具小棺材,歪了歪头:“可是棺材好轻哦。姐姐们的身体不是还没找全吗?这样也算回家了吗?”

    “无法安息的魂魄会变成执念留在幽冥,等着沉冤昭雪的那天。”马三千阴沉地诉说着如同诅咒的祝福。她撇撇嘴,随手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不过......谁知道呢。要是我的魂丢了,肯定要等仇人死了,蹲在幽冥堵他。”她说完才想起对方是个四岁小孩,赶紧补了一句,“这话别学啊。”

    林灼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郊外坟地里,哀歌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大人们把空棺放进土里,晦涩难懂的经文萦绕这坟冢,哭声又响起来。柳娘子被人搀着,抓了一把黄土撒下去,手抖得厉害。

    人们聚集又离散,只剩几个亲戚还红着眼圈站在坟前。

    人死如灯灭。

    “我还是相信天道轮回。凶手总会有死的那天,若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