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绘丹青
  她自顾自坐下,谈起正事:“我是在镇子北边的枯井井壁上发现这个衔尾图案的。”她接过画像,以灵气为墨在旁边绘出地图,“当时我正在给法器突破,忽然井里发出瘆人的青光,觉得可疑就下去查探。”

    “我以为这青光会和碎尸案有什么关联,又在你们东山脚下,我就发讯息给了陈风。”

    林灼渊在陆霄怀里转了半圈,马三千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家伙。

    "咦?男儿当自强,对镜……贴花黄?"她凑近了微微睁大眼睛,有点惊讶:

    "这不是个男孩吗?"

    林灼渊摸摸头上的珠花,听不懂她的诗句:"你怎么知道?"

    "我一个丹青道的,岂能这都看不出来?"说着掏遍自己的空间袋才找一张软趴趴的透明面皮问:"可要我帮忙变个骨相?你们这伪装也不太高明嘛。"

    东陈风没什么意见。陆霄皆看他自己的想法,但私心还是不愿林灼渊冒险:"瞒不过就瞒不过喽,真让小师弟身处险境,师尊老头儿会扒了我的皮。"

    马三千眼神谴责:那你让这孩子来干嘛?

    “姐姐,我要变!”林灼渊乖乖在凳子上坐好,目光灼灼地看向马三千。

    她被这幅模样迷死了,捂着心口歪头怪叫,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弟弟。

    陆霄耸肩,将林灼渊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乖乖,坐好啊。”马三千走向前蹲下,把透明的皮轻轻盖在他脸上,左手一翻从掌心飞出一支黑金色的狼毫笔。

    透明的皮冰冰凉凉的,林灼渊闭上了眼睛,感受笔尖触碰他面前的空气,脸上渐渐温热,并没有然后不适。他的骨相开始变化。

    “这样就万无一失啦!”马三千揉揉林灼渊的小脸蛋。

    林灼渊睁眼,眨眨眼睛看向她。

    “嗯?怎么啦妹妹。”

    “只变了脸吗?我的……唔唔唔唔?”陆霄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林灼渊再次张开的嘴,制止了差点说出的虎狼之词。

    马三千却已秒懂,愣愣道:“……呃,如果你要的话,那里也不是不行?”她愣愣地挠头,求助的眼神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陆霄和东陈风汗颜,看向她的眼神奇怪中带着惊恐。

    绝对不行啊喂!

    这两个傻瓜蛋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马三千:“怎么?你们二位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陆霄&东陈风:“我!没!有!”

    “我要我要!”林灼渊不懂,但他起哄。

    “绝对不行!”陆霄黑着脸威胁,“你要是真变成女孩子,今晚就一个人睡去!”

    这段插曲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众人商讨完东临镇的形势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月上枝头。

    林灼渊在床上翻来覆去,渐渐陷入诡异的梦魇。

    一群女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笑,身后是东临镇的房屋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向后褪去,却又将他们包裹在院子里,将他们牢牢地围在中间。

    “咿咿呀——咿咿呀——”

    耳鸣声让林灼渊感到不适,他皱着眉头看这些小女孩们跳着笑着,他皱着眉看女童们又跳又笑,七嘴八舌地问着:

    “你从哪里来呀?”

    “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裙子真好看!”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林灼渊目不暇接,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

    他强自镇定,在人群中大喊:“我叫林小妹!!!”

    刹那间,万籁俱寂。

    女童们齐刷刷停下动作,像被剪断线的木偶般低下头。林灼渊冷汗直流,试图突围却被她们紧紧围住。

    “师……师兄,救、我。”林灼渊快要吓哭了,他第一次无路可退。

    忽然她们毫无征兆得倒下,如同被收割后杂乱堆放的杂草。

    独留林灼渊一人呆呆地站在中间,他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却没有抓住一个人。

    在世界陷入黑暗前,他撇向女孩们死不瞑目的双眼。

    ……

    “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陆霄拍拍林灼渊的小脸。

    林灼渊吓得从床上弹起来,把陆霄吓了一跳:“那么有精神?天亮了,我们该去干正经事了。”

    林灼渊坐在床上愣神,伸出手抓住陆霄带着体温的衣袖,目光移过陆霄看见刺眼的阳光。

    “师兄,我做噩梦了……”

    “难怪看起来傻了不少。”陆霄大力揉乱林灼渊的脑袋,“梦都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