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渊。”
奶奶的声音透着温热,贴着颈窝传来麻了他半边身子,陆霄差点条件反射把他扔地上。
“陆霄。”他交换了姓名,掂了掂圆滚滚的小娃娃,“喊我大师兄就好。”
陆霄拍拍他的背,分入他的一缕灵气在林灼渊体内。
“大师兄?”林灼渊其实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感觉有一缕气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乖一点,这样子我就能知道你在哪了。”陆霄抱着他回到院子,把他放在院门口,
“师尊修为虽高,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你想找他就去山巅碰碰运气,多半能看见他在饮酒。虽说入了门,但修行之事还得靠自己。
三师弟养了二师姐,既然你院子在我旁边,不出意外师尊会同意让我养你。只要这缕灵气在你体内,随你乱跑到哪,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原本是威胁的话,陆霄却看着林灼渊眼睛闪亮亮的。
什么傻小子。
就这还是什么先天道骨。
上一个失天道骨,骨头都不知道被人碾碎了扔哪去了。偏生这个还一脸傻气。
他果然不喜欢这种看谁都像好人的小傻子。
“功法待会儿我会带给你,看不懂自己悟,可别指望我一字一句来教你。”陆霄嘴硬道。
余光看到红色的胖团子一蹦一跳地冲过来,他拍了拍林灼渊的头。
脏兮兮的苏红铃“咻——”地一下从院子里跑出来:“小师弟小师弟!哇,你已经找到大师兄了呀!”
“真是的,我把后山的树全爬了一遍,也没找到大师兄,没想到小师弟倒是已经和大师兄见上面了!”苏红铃扒拉着林灼渊的衣角,纵身一跳到了林灼渊的头上。
“你太重了,小师弟要长不高的。”陆霄使出一阵风把她吹了下来。
落地刚刚稳住的苏红铃听闻瞬间炸了毛,原本就圆润的火红团子变得更加蓬松,体型也大了不少。
“我没有!你胡说!我一只辟谷了只吃空气的小狐狸怎么可能重呢?”
“你先把脖子里吃饭时卡住的鱼骨头剃了再说吧。”穆凛冬不知何时从院子里出来,一把揪起苏红铃然后向师兄行了礼。
不服气的苏红铃叽哩呱啦乱叫。
穆凛冬:“大师兄,师尊方才叫你去山巅找他。”
“嗯。我这就去。”陆霄拔出背上的剑,看了眼无所事事在看风景的林灼渊转身御剑离开。
陆霄前脚刚走,院门口的空气就“嘭”地一声炸开了锅。
“臭凛冬!放我下来!”苏红铃被揪着后颈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疯狂划拉,活像个小风车,“我才没有卡鱼骨头!我早上吃的是灵果!”
穆凛冬面无表情地晃了晃她:“是吗?那为什么我昨天晒的灵鱼干少了一条?”
“那是……那是风吹走的!”
“哦——”穆凛冬拖长了调子,眯起眼,“不如让小师弟评评理?”
苏红铃浑身毛一炸,心虚地梗着脖子:“师弟!你来说句公道话!”
被点名的小师弟林灼渊正眨巴着眼,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啊?我吗?”
穆凛冬一本正经:“不能欺负小师弟。”
“谁欺负他了!我在跟他培养师姐弟感情!”苏红铃张牙舞爪。
“用你的体重吗?”
“穆凛冬!我跟你拼了!”
山巅终年刮着大雪。
毕曦道人靠在悬崖峭壁上扇着扇子,头上的雪顶了起码有三层。摸了一把胡子,雪落下一层,冷得一个激灵,翻个白眼的功夫就看到陆霄走来。
毕曦道人干笑了两声:“可曾见过你师弟了?”
“见了,看上去呆呆的。”
“他测灵根时的天地异象看着了吧?可比你当时大多了。你就刮那一阵小风,家里那群鹤都没多看你一眼啊。”
陆霄反驳:“那又如何?灵鼎钟未曾响起,他就不一定是天命所归。”
毕曦道人听了只是发笑:“天命岂归死物定。”
他眯着眼睛摸摸胡子,像个混吃等死又招摇撞骗的死神棍:“小徒弟是个好苗子,飞升有望,飞升有望啊。”
陆霄不知怎么眼皮一跳。
因着他家族从小的到老的无一不是彻彻底底的疯子,陆霄从记事起就练出了判断他人说话深意的本事。
有时候就是不知内情,也多少有点第六感。
他低头看病歪歪的师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自己来宗门久了,有点大惊小怪了。于是缓缓回头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
他轻声走到毕曦道人身侧,向前一步便是山巅的万丈深渊。
“老头儿,把他交给我带吧。”
陆霄站在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