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毕曦道人假装没听到他无理的称呼,像是包容胡闹的小儿,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都不舍得花力气抬头看他一眼。
“你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再说你们两的灵根相去甚远,你拿什么教?”
“确实是不喜欢。”陆霄歪头不以为然,他只是下意识不想让师尊“掌控”着这位师弟:
“但你整出这么大的排场,我很好奇,他究竟能有多大的潜力。
况且,难道师尊的灵根就和小师弟的相同了吗?”
毕曦道人想了想,反驳道:“为师年纪比你大几百岁,冰灵根没教过也见过。更何况为师的师尊就是冰灵根,你小子呢?”
陆霄只用一句话结束战斗:“我可比你活得长。”
毕曦道人叹了口气,面上的疲惫多了几分:“你是活得长……你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头活得也不短。
苏红铃出自青丘乃大妖之后,穆凛冬有穆府万代家业,可你四师弟幼失怙恃,举目无亲。
我能把他放心给你教?”
毕曦抖得满头雪花胡乱飘:“要是教坏了,对得起师祖,对得起你爹吗?”
旗子倒是扯得挺大。
陆霄站远了点,防止雪沾上衣服,大逆不道问他:“等你过几年就得埋土里了。让你的好徒弟哭瞎一双眼睛,功法也练不成。届时,我照样把他抢了去。”
“毛头小子,你懂什么?突破那就是要在生死关头有感悟,才能突破的。”毕曦道人扯着胡子,死鸭子嘴硬。
大限将至这件事,毕曦道人看得很开,活那么多年都活腻了。
或许还能活十年?或许是百年?
白发催年老,仙凡不曾饶。
他自知等不到这个刚收的四徒弟飞升那天了。
这件事,除了身边这个没大没小的逆徒,毕曦道人谁也没告诉。
大多数人只觉得毕曦道人是因为年轻时候不好看,所以干脆装老头子显得自己仙风道骨点。没人敢怀疑他其实是大限将至。
这么一想,毕曦道人更加嫌弃地看着陆霄。
啧。
真是越看越膈应。
臭小子歪鼻子斜眼睛招风耳朵大嘴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生个破烂风灵根,以后大了回他那个神经病家族,是想让小徒弟和他一起喝西北风吗?
还欺师灭祖,罪加一等!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和我抢徒弟了!谢苍天垂怜啊,除了这个亲手抱回来的亲亲四徒弟,没一个徒弟是他自愿收下的。
陆霄没说话,他可不会现在开口主动讨骂。任由毕曦道人打量自己。
许久之后毕曦道人闭眼,眼不见心不烦地开口:“确定要带他?”
“是。”陆霄回答的斩钉截铁。
“哼!那就勉强让你教好了,你可要负起责任来啊。”毕曦道人合上扇子看着身旁这小子,“你爹临走前送你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你带孩子的。林灼渊很重要,百年之内,让他结丹。”
“否则……”毕曦道人面无表情,语气也如平常那般:“……我就把你的剖给他。”
陆霄看了自己这个伪善师尊一眼:“一言为定。”
毕曦道人不愿多提:“此事到此为止。前些天你的家族来信了,你母亲的病情又在反复……”
山雪逐渐下大,掩盖着世界寂静无声,无数的恶浊被覆盖,也显得洁白无瑕。
…………
一阵巨响,林灼渊的崭新的,还没发挥过任何作用的床铺塌了。
而晃倒床铺的罪魁祸首舔着爪子躲避着穆凛冬的水调割头。
这件事情还要从一炷香前说起:两人前几日刚从白玉峰学了些阵法,自然想在小师弟面前表现一番。按照规定,每个弟子的院落都可以画一个阵法,两人就在画什么阵法的问题上争吵了起来。
一个说要画聚灵阵,一个觉得要画防御阵。
两人对对方“好言相劝”,奈何没用。
于是直接动起手来。一个画阵另一个毁,到后来这俩小屁孩火气上来了,就开始对打切磋。
半点法诀都不会的林灼渊看着水火不容的两人,躲到了一旁瑟瑟发抖。
别看小狐狸平常被穆凛冬拎着后颈也傻乎乎的不生气,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在衣食住行方面那可是格外较真的。她觉得自己刚学会的中型防御阵简直是坠棒的!
要知道,这可是小院子能容纳的最大型的法阵了,一个小小的聚灵阵那完全是扬鞭莫及的。
咱们要画,就画最好的!
嗷呜,为了小师弟,今日敢舍一身毛!
反方辩手穆凛冬,完全就是一个修为至上的死直男,比起一个看家护院,中看不中用的防御阵,明明聚灵阵才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