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悯心认出来,那是商驰说,会来接他的人,也是他未来同事中最好相处的一位,叫做程庭慎的,唱歌蛮好听。
段悯心抬起胳膊对他挥挥手打招呼,那人便跑过来,温和地淡笑着:“不是说了让你在车站等我?”
程庭慎似乎表里如一,相貌也是淡颜斯文挂的,让段悯心看了很喜欢,并在心里默念商驰对他的告诫。
爱豆谈恋爱是要杀头的爱豆谈恋爱是要杀头的爱豆谈恋爱是要杀头的……
“我要杀头……”段悯心道,“呃不是,我说我坐累了想要站起来休息。”
程庭慎一笑,似乎没细听段悯心说了什么,自然地接过段悯心的行李箱:“刚好带你走一段回家的路,熟悉熟悉……”
接着像是才注意到段悯心身后黑着脸幽魂一样的贺寻,目光在二人中间来回打转:“你们已经?”
仿佛并未察觉二人之间的怪异氛围。
贺寻冷笑一声,径直越过段悯心和程庭慎,叮呤哐啷地疾走。
二人目送他远走。程庭慎无奈道:“他……不好相处吧?”
段悯心不置可否,似笑非笑:“挺有趣的。”
说罢他要接过自己的行李箱,程庭慎没反应过来,于是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
互相看了眼。段悯心平静无波,程庭慎却是有点紧张,匆匆收回了手。
……
进入打扫得很干净、样板房一样的别墅,先一步回来的贺寻不知所踪。
程庭慎将段悯心带到客厅,正要说什么,突然手机振动了下,他面色微变,似乎想到紧急的事。
“……一楼没有卧室,都是公共区域,可以随便逛没关系,我有点事,处理完来带你上楼。”程庭慎匆匆撂下话,先自行上楼了。
段悯心乐得自在,悠悠闲逛起来。
一楼的厨房餐厅,都没有使用痕迹,十成新。
比较受欢迎的是健身房和一个小排练室。健身房只有一台跑步机插电,排练室地板有少量划痕。
正经的大练习室在公司那边,要打卡时长。
也就是说,住进这里后,每天都要往返至少一个小时,去公司打卡练习。
像贺寻那样的太子党受得了吗?段悯心很是怀疑。
结合探索到的内容,段悯心合理推测这里没几个人常住。
晃神间,段悯心面前的门猛地打开。
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的叶植从浴室出来,携带一阵水汽。
肌肉线条优越、五官深刻像混血的男人微微低头,眼神冷厉,批评段悯心:“你的脚步声很吵。”
“你的听力真好。”段悯心不冷不热地回复他。
又是一个难搞的家伙。
段悯心看看窗外,挺萧索的,一点也不春暖花开,室内有地暖他还是觉得冷,面前这个年轻人真是身强体壮。
阔领的毛衣漏风,早知道不为了好看穿这件,段悯心捏了捏毛衣的领口,回到沙发上坐着等程庭慎来。
程庭慎知道浴室有人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段悯心就没继续想了。
那个男人,一副生怕被性骚扰的模样是什么意思?叶植望着段悯心慢条斯理走开的背影,十分不悦,紧随其后几步迈到客厅,在沙发另一端落座。
哥们丝毫未察觉自己只穿条浴巾坐在第一次见面的人旁边有多么像一位暴露狂。
空间宽敞又安静。叶植不住地瞟向旁边的人。
新人会议上看过他的视频,但本人的气质和角色很不一样。
那个男人专注地盯着手机,侧脸优美恬静,头发挺长,盖住后颈,竟然给人温柔已婚长辈的感觉,像色泽鲜美成熟的果实,你咬一口他不会发脾气的——但同时又像是被另一半宠爱得很娇气了,你敢咬他他就敢尖叫。矛盾的成熟与稚气混杂。
叶植晃晃脑袋,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才注意到自己的不雅穿搭,捡起浴袍披上。
叶植将自己收拾整齐了,也想看看沙发另一端的新成员的穿搭——整个人缩进松松垮垮的纯白毛衣里,像没形状似的很慵懒,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骨架,让人猜不出年龄……头发扫在锁骨上了,不痒吗?
叶植想起有人说过,其实雌雄莫辨是一种很高级的美,可塑性很强的顶级美人。
啊啊啊啊啊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你有没有玩过CS,一款射击游戏。”段悯心冷不丁地开口,他仍然低着头看手机,但问题很明确地抛向叶植。
段悯心问的同时,突然想起自己过年跟亲戚家小孩也是这么寒暄,面上挂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男人到底几岁了?
“哈?关你什么事。”套什么近乎呢,叶植不屑,对方哄小孩一样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