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失恋
二十多年,你说怎么办。”段悯心认为对方简直是没话找话。

    梁翰生道:“所以我对你而言,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人。”

    段悯心道:“没错。”

    “明知道我听了不会开心,却还是要实话实说。”

    段悯心不屑:“不然呢,像你一样屁话不说?”

    即便局面已经很难堪,梁翰生还是忍不住道:“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

    段悯心烦躁:“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梁翰生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段悯心,你根本不会爱。”

    却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段悯心,他一把挥开梁翰生站起来:“滚!”

    *

    阿桂很早就注意到从走廊出来的男人,身材修长,脸上虽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感到他很愤怒。相貌秾丽得雌雄莫辨,漂亮但又张牙舞爪,有不可侵犯的威严,只看外表气质,会误以为这人身份矜贵。

    他正低着头,缓缓系上风衣的腰带,纤长的手指搭在带扣上,普通的动作都显得像慢镜头。

    阿桂知道这男人的真实身份,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而已,拍的那些电影,资源都难搜到。

    他们的餐厅客源固定——二世祖们常常带这类型的漂亮朋友来此聚会,他们的大老板的合伙人梁翰生也是一名二世祖,但梁翰生与眼前男人的关系却极为不同。

    比方说,二人并肩而行的时候,段悯心常常是目视前方,梁翰生却时不时地要看一眼身边的人。就连梁翰生那些狐朋狗友,也不敢对段悯心出言不逊,只都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到处传言:梁翰生这回要修成正果了。

    而梁翰生本人则是一群二世祖中最争气的一位,不仅家底殷实,还知道不创业只投资,年纪轻轻赚得盆满钵满,在朋友圈子里很有话语权。

    若不论身份悬殊,二人看上去确实在谈正经的恋爱。

    “有什么能帮您的?”见段悯心望着手机屏幕皱眉,忧虑烦躁的样子,阿桂识相地主动询问。

    男人凌厉仿佛带火光的眼神落到阿桂身上,顷刻变得柔和:“帮我叫车,谢谢。”

    “欸好……好嘞。”

    阿桂这样应答着,然而他们合伙人的专属厢房里,梁翰生却走出来,衬衫凌乱全脸红肿,令阿桂下意识要回避。

    他几大步迈上前,轻扯段悯心的手臂,用他们从未听过的轻柔语气道:“好了,不要闹脾气,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我们回家。”

    ……

    冬春之交的天气格外寒凉,风一吹,叫段悯心原本犯困的脑袋无比清醒

    段悯心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围巾遮住一点下巴,时不时来回走几圈,让自己暖和起来。

    他正在家楼下,等他哥回家。

    虽然家门有录他的指纹,但他就是要可怜巴巴地在楼下守株待兔,才能最高效率地取得段修玉的原谅。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过了一个月有余,的确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一开始,他不回家的原因是和段修玉吵架冷战,后来被梁翰生带着到处玩,渐渐地真的把吵架的事抛之脑后。

    长椅上,路灯下,段悯心虔诚地望着某个方向。

    现在是周五晚上十一点。家里那层楼一直没亮过灯,他不知道段修玉有没有出差,反正不冷战的时候段修玉会向他报备动向,叮嘱段悯心好好吃饭,只是现在……

    段悯心还知道段修玉每逢周五都要加大班,也许还没回家只是因为加班。

    总之,他决心不打电话给段修玉,就这样干等着受冻卖惨。

    一辆车缓缓驶近,车前灯将等待的人照得一片苍白。

    段悯心眯了眯眼,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并不是段修玉。

    他退到路边,又看向后座——撑着额头靠在窗边,低眸似在沉思或休息的男人,是段修玉了。

    段悯心脸上情不自禁挂起了幅度很大的笑容。

    司机停好车,匆匆跑下来到后座开车门,却早已有人比他更加积极地守在了门边。

    段修玉原本在闭目养神,感受到车停了,睁眼一扭头,就看见弟弟趴在自己车窗跟前使劲往里探寻的傻样,哑然失笑。

    车门打开,下车的人身材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耳部挂的助听器可能昭示出此人唯一缺陷,但倘若不点破,只会让人以为他是随时要讲机密电话的商业精英。

    男人丰神俊朗,高鼻深目,薄唇,深灰眼瞳眸光冷峻,看着不近人情,攻击性十足。

    然而在对上段悯心时,却不假思索地展露出笑容,一瞬间冰消雪融。

    “段修玉……”当着外人的面,段悯心礼貌地低声称呼他哥。

    段修玉却无礼地整个人压过来,段悯心匆忙托住他哥,不过没感受到重。

    “没有醉,装的。”段修玉脑袋抵在段悯心颈窝,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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