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前来服务的侍应生们匆匆退到一旁。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段悯心转头看他,目光灼灼,强硬地脱离梁翰生的拥抱。
“我只是……”想到面前的人毫不犹豫同意分手,说离开就离开,梁翰生顿觉无力,一张嘴竟然哽咽以至于说不出话来,他这辈子处境优渥,从没这么丢人地软弱过。
段悯心则是不留情面:“好了翰生,你不是幼稚的人。”
话音刚落,惊异地发现对方红了眼眶。段悯心停了动作,呆呆望向他。
刷拉一声,梁翰生关闭移门,手还撑在门框上,似乎认为这样就能阻拦对方。
“我知道你早就想分开。”段悯心在梁翰生手臂的范围内,身体轻巧地转过来与他面对面,丝毫没有被人禁锢的窘迫,只无奈道,“忍到今天才说真难为你。我及时同意,对你不是很好?”
“你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能是这样?!”梁翰生逼视他,曾经令梁喜爱不已的眼睛如今满载陌生。
段悯心设想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不然呢,痛哭流涕求你别分手吗?我做不来。”
梁翰生道:“我不可以有冲动的时候吗?因为你从没有过,所以我也不能有吗?”
“我不明白你又在生什么气,但这些天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生气了……既然你这么不爽我,那我们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喽。”与梁翰生一句急过一句的辩白比起来,段悯心的口吻轻松得多。
“哦,所以就干脆分手?”梁翰生怒极反笑。
“请问,我不懂了,”段悯心道,“不是你提的吗?”
见段悯心一头雾水的模样,梁翰生反倒平静下来:“那是因为我们现在的恋爱状态很不正常。我只是想要将它纠正回来。”
“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谈恋爱还有标准吗?”段悯心感到不可思议。
于是梁翰生再一次看见了自己刚才提出分手时对方的笑容,原来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而是难以置信。
“我认为不正常。”
“那是因为你想分手了。”段悯心一针见血地指出。
“是因为你不爱我了。”梁翰生倒打一耙。
“梁翰生,”段悯心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和你越亲密,我反而觉得我们的心越来越远了……”梁翰生好像在怪罪他,以一种包容他所有错处的语气:
“甚至不如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越来越不懂你,你真的对我还有感情吗?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
两个人近在咫尺,互相盯着对方,段悯心脸颊蹭地红起来,单纯是被梁翰生激的。
不甘落於下风,段悯心话语像连珠炮似的发射:“我也不懂你。多少次,明明是你叫我过来,自己却坐立难安,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这样还是什么意思,不止一次,今天、上周、上个月——
“难道我没有问过你怎么回事吗?你的回答不都是敷衍?
“如果你早发现我们不合适,为什么不在当时就说散了?
“真是浪费时间!”
梁翰生愈发感到悲哀:“我们不闹情绪,好好地解决掉问题,好不好。”
段悯心深吸一口气:“是你先指责!也是你先说什么正常不正常,非要分个对错高下!”
心脏狂跳起来,段悯心手指抠住门板浮雕,试图用手上的疼痛替代胸口的不适感。
梁翰生颓丧地再度拥抱住段悯心:“宝贝……不分手好不好?”
“不是我提。”段悯心只冷冷道。
话是这样说,身体却无力地被人搂在怀中,段悯心连挣扎都没有,埋着头吸气再长长吐气。
察觉到不对劲,梁翰生匆忙抬起段悯心的脸,看见他惨白的脸色和迷蒙的双眼,立即从段悯心口袋掏出药来,喂他服下。
段悯心身体发软,在梁翰生手臂中挂不住,往地上滑去,梁翰生顺着搂住他。
二人一同瘫坐在地。梁翰生给段悯心喂水。
段悯心狠狠剜了他一眼,含住杯沿抿了一口,沾湿嘴唇,把药顺下去,就不再喝了。
才平复些许,梁翰生便掐住段悯心的下巴,着魔一般强吻上来。
段悯心反应迅速,狠咬一口对方的舌头,疯狂地躲开,一耳光扇得梁翰生侧过脸去。
再收回手,怨愤地擦自己的嘴唇。
梁翰生转回脸来,冷笑:“别人见过你这样吗?如果没有我——”
啪地一下,梁翰生另一边脸又挨一掌。
“……如果没有我,你再发病要怎么办呢。”整张脸都发麻,肉眼可见地肿起,梁翰生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没有你,我也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