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成本最贵,"傅皓华平静,"我们愿意支付,但不会预付。"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眼睛看着唐丕杰,目光深邃而锐利。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一个克制的动作。他知道唐丕杰在试探他,但他不会轻易妥协。信任需要时间和行动来证明,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建立的。
"傅董的原则,唐某敬佩。"唐丕杰起身轻敬,杯口掠过光,"但市场很快,电影节的窗口期也很快。我始终觉得,凡事别错过''''当口''''。"他举杯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他知道时间是他的武器,压力是他的筹码。他要让傅皓华明白,机会稍纵即逝,犹豫就会失去一切。
当口。听上去是提醒,实则是催促。催促,是向主导权施压。
"当口的定义,"张子涵接道,"不由谁的嘴来定,由作品的完成度来定。我们不做半成品的国外发行。"她的声音很坚定,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她知道唐丕杰在施压,她他不会让步。作品的质量才是最重要的,任何妥协都会毁掉他们的努力。
"当然。"唐丕杰笑,"唐某只是担心,行业里总有人抢发。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他的笑容里带着威胁,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在暗示如果他们不接受他的条件,他会采取其他手段。
"解释的工作,我们习惯做给观众看。"顾歌开口,语气温和,"不是做给同行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定。他不怕威胁,也不怕压力。他相信好的作品会说话,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四个方向的锋线同时亮了一下,又同时收回去。餐盘换到甜品,空气像松了一点,却并没有。甜的东西入口,有些凉。甜品是一道精致的提拉米苏,摆盘像一件艺术品。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品尝,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午餐结束。所有人起身。服务员撤下花与银器。
唐丕杰指尖轻敲桌面,笑容无可挑剔:"前辈与诸位说得极好。今日只是叨扰,祝各位吃好。"他说话时,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记住他们的脸。他的笑容依然完美,但眼神里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他起身。唐婉也起身,礼貌地与每个人点头,停在沈凌赫面前半秒,眼神里有不肯熄的余温。沈凌赫移开视线,礼貌而坚定。他的表情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手搭在林亦菲的椅背上,那是一个保护的姿势,也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姿势。唐婉看到这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疼。她咬着嘴唇,转身跟着父亲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唐丕杰回望了一眼——像记下了每一张脸的位置。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那笑容里藏着阴谋和算计。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他的脸,但那冷冽的目光却像刻在每个人心里。
——————————————
黑色商务车里。车窗贴着膜,外面看不见里面。车内的空间很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隔板将前后座隔开,保证了后座的私密性。车内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芒。外面的城市景色在车窗上掠过,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唐丕杰摘下袖扣,语气恢复冷硬: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把袖扣放在手心,拇指轻轻摩擦着上面的纹路。他的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今天的午餐会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傅皓华太难对付了,其他人也不是好惹的。
"放弃沈凌赫。"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的眼睛看着车窗外,像是在看着遥远的地方。
唐婉怔住:"爸……"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甘。她的手握紧了手包,指关节泛白。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她放弃。
"他是情感的火,不是权力的火。唐家要的,是能改变风向的人。" 他转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冷酷的算计。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他眼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权力和金钱才是永恒的。
"那——"唐婉咬唇。
"去接近傅皓华。"他把话说得很慢,"他是''''老钱'''',拿下他,比赢下一个影帝,值十倍。"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已经看出来了,傅皓华和林亦菲之间有些微妙的关系。如果唐婉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阴谋。
车厢短暂安静。唐婉握紧手袋,指节泛白。她抬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甜美的笑容,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明白了。"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冷硬,更加充满野心。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的手指在手包上轻轻摩擦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车子并入主路,阳光从车窗边缘掠过去,像一把冷光。远处的旋转餐厅缩成城市的一枚亮点,亮得干净,也亮得危险。车流中,这辆黑色商务车像一条潜行的蛇,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