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赫握杯的手指收了收。眼神很浅,像隔了一层玻璃:"辛苦。"两个字,没有留余地。礼貌之外,是冷。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酒杯上,像是在研究里面的液体。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握得更紧了,指关节泛白。他能感觉到林亦菲的目光,那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态度。他不能给唐婉任何希望,不能让林亦菲误会。
唐婉的笑稍微一僵,马上又恢复:"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我会更努力的。" 她的话落在桌布上,像一滴透明的酒,不起眼,却在纤维里慢慢渗。她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拒绝后的受伤。她咬着嘴唇,努力保持着笑容。她的手指握紧了手包,指关节泛白。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那让她感到羞耻和愤怒。她恨沈凌赫的冷漠,但更恨自己的卑微。
沈凌赫不再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像是雕刻出来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克制情绪的表现。他能感觉到唐婉的目光,但他选择无视。他不欠她任何解释,也不想给她任何希望。
见沈凌赫不说话,唐婉起身走向林亦菲,笑得恰到好处:"林姐,今天好美。我从小看你的戏长大——你演的那个''''孔雀'''',我在表演课上背过台词。"她的声音依然很甜,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暗的情绪。她说"从小看你的戏长大"时,特意加重了"从小"两个字,那是一种隐晦的讽刺。她的笑容依然甜美,但眼神里的恶意一闪而过。
"谢谢。"林亦菲点头,礼貌而克制。她的声音很平静。她能听出唐婉话里的暗示,那种对她年龄的讽刺。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她知道此刻不能失态,不能给对方看笑话的机会。
"不过林姐,你退出《她喜欢我》那天,剧组所有人都惋惜。何曼导演本来说,想留一个''''沉默花魁''''角色给你,后来你没接,我本来还以为我能顶起来……结果。。。"唐婉声音柔,"嗯,也怪我运气不好吧。" 她说得柔顺,像讨教,又像暗示:"你退出,我来顶,你失败,我也遭殃。"她说话时,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无辜,像是真的在为当时的情况感到遗憾。但她的话里藏着刀,每一句都在暗示林亦菲的失败连累了她。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却透露出她内心的得意。
林亦菲放下水杯,没有看她,只是以一如既往的清冷语气,轻声说出一句话——语调平稳、没有情绪,但精准刺入唐婉耳朵:
"怪不得运气,是你骨头轻。"
那三个字极轻,只有唐婉能听见。但这句话的重量,却像一块从山顶落下的石头,砸得唐婉心脏一震。
唐婉脸上笑容顿住,眼中一瞬间的惊惧被她飞快压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让所有人看出她的狼狈。她重新挂上笑容,但那笑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自然了,眼角微微抽搐,显示出她内心的波动。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恨林亦菲,恨她的从容,恨她的冷静,恨她能说出这么狠的话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桌旁并未察觉,甚至有人笑出声,认为这是"亲密女演员之间的私语"。他们以为两个人在说些悄悄话,还以为她们关系很好。只有最靠近她们的沈凌赫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剑拔弩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顾歌提起餐巾,像长辈一样自然地把话题轻轻扯开:"唐婉,年轻演员最难得的是方法和耐心,不急。你父亲懂这个理,回去多向他请教。"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给晚辈提建议。但他的眼神扫过唐婉时,带着一丝警告。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虽然没听清具体的话,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他用这种方式提醒唐婉,适可而止。
唐婉甜甜应了。她懂被点住的意味,退一步,笑还是甜的。但那笑容已经不达眼底,眼神里藏着怨恨和不甘。她低头切着盘中的食物,动作有些用力,刀叉和盘子碰撞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那让她更加愤怒。她今天来是为了接近沈凌赫,结果不仅被他冷落,还被林亦菲羞辱。她咬着嘴唇,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林亦菲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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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上桌,刀叉与瓷器密密无声碰触,一切看上去体面顺滑。体面里,话语开始转硬。
"海外发行,唐某手里有两条线。"唐丕杰像在聊天气,"若各位有意,资源可以整合。只是——"他看向傅皓华,"整合需要彼此信任。"他说话时,眼神锐利,像是在试探傅皓华的底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强调的动作。他知道傅皓华是这场博弈中最重要的人物,只要能拿下他,其他人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