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他们就想把我锁回盒子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有力,"在他们眼里,我不是演员,我是一台提款机。"
经纪人一愣,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如果你真的停掉所有商业活动,会被资本判定为''''不稳定资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品牌会解约,代言会暂停,连你正在谈的几个电影项目都可能黄掉。"
沈凌赫缓缓坐下,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但目光却坚定得像一把刀:
"对,他们就是怕我不赚钱。"他冷笑,"正因为他们这么怕,我更要拍这部电影。
不然……我这些年的努力,最后成了什么?一张可以被替换的流量头像?一个只会按照剧本念台词的机器?"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凌赫眼中那种决绝,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当沈凌赫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房间里落针可闻,空调的嗡鸣声在寂静里被放大,像某种压抑的哀鸣。空气像被冻住,连墙上的时钟都好像停止了转动——
沈凌赫再次拾起手机,这次,他不是拨给投资人,而是直接拨给某国际影展评审团的联系人,一个他在戛纳电影节上认识的朋友。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好,是我。"沈凌赫的声音很稳,"我要你帮我看一个剧本。
对,我知道现在谈影展还太早,但这不是普通电影——它有资格代表我们整个行业。我不是在夸大,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传来一些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带着法国口音的声音,谨慎地问:"你确定?这意味着你要承担全部后果。如果这部电影没有达到你说的水准,或者最后根本拍不出来,你的信用会受损。"
沈凌赫闭上眼,声音低沉而稳,每个字都像誓言:
"我确定。
因为如果这部电影倒下,我们这个行业就没人再敢说——电影是艺术。"
他挂断电话,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压在他身上,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手机背壳,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手机再响起来,希望有人打电话来说"我愿意投资",希望奇迹发生——但它没有。它静得像一块冰,屏幕黑着,冷漠而无情。
他第一次彻底意识到:他一个人的力量,在这场战斗中,太渺小了。
而对面,正是一整面看不见的资本墙。那面墙如此坚固,如此庞大,他用尽全力去推,却连一道裂缝都打不开。
这一刻,他不是作为爱人,而是作为演员,开始真正站在林亦菲身边。
沈凌赫站在空旷的休息室,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连续拨出第九通电话。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依然保持着礼貌和诚恳:
"张总,我不是要你立刻投,我只是想知道——你信不信这部电影的价值?"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我们不是在做一个商业项目,我们是在做一部能留下来的电影。"
电话那头沉默,只有空调声在嗡嗡作响,像某种冷漠的回应。然后,"嘟嘟嘟"的挂断音再次响起。
下一通,他拨给海外流媒体平台负责人,一个他在颁奖礼上认识的高层:
"这是一部能冲国际奖项的华语片——我愿意为票房保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恳切,"我可以用我的名字做担保。"
对方依旧沉默。然后是一句客气但冷漠的"我们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挂断了。
每一通电话挂断,他的背就多弯一分。他从一开始的笔直站立,到后来靠着墙,再到最后几乎要坐到地上。他不是不被支持——而是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等这部电影彻底死掉,再来收拾残局。
沈凌赫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资本面前,被架空。他拥有的所有影响力,所有的人脉,所有的资源,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因为没有人愿意为了一部"注定失败"的电影,去冒得罪资本的风险。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墙面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指节敲着手机,发出单调的声音,心里却像有把火在烧:
"如果连我都退了,那她真的就孤身无援了。"
这一刻,他不仅是作为爱人,也是作为演员,开始真正站在林亦菲身边。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尊严——作为一个演员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