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气氛感染了。
三分钟后,纸条递上来:01:39,一人从西门出,特征左手黑贴。
"把那段原始码流拷来,不要平台压缩的。"顾歌说,"要最清晰的版本。"
人群渐散,统筹开始组织重写小组,几个编剧被紧急召集过来,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震惊。灯光把棚里每一处灰尘都照得像证据。白板上,"法律 / 制作"的两条线像两条刀路,平行地朝一个黑色的终点延伸。
助理递上新的临时通联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机,屏幕里只有四个联系人:法务、平台、保全、顾歌。
"顾导,保全公司二十分钟后到。"助理看着手表,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顾歌"嗯"了一声。像是最后一块石头按在胸口,稳住了心。
他扣好袖口,动作一丝不苟,像在准备上战场。目光冷而直:"现在开始计时。"
墙上的指针跳过一个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片场像被按下一个无声的按钮,所有人开始以倒计时的方式呼吸。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硬仗。
头顶的灯更白了。像手术灯。像冬天的正午。像一列被迫改道的车,在分岔口拐入永夜。
但轨道还在,铁还热。只要还有一颗钉子能钉下去,他们就不会允许这艘船沉。
顾歌转身,朝白板走去,脚步沉稳有力。在"制作线"下写上第一行字:
"V2骨架回收:删除灰玻璃桥;新核心——''''无声对峙''''。"
笔尖划过时,没有一丝犹疑。每一笔都坚定有力,像在宣誓,像在立下战书。
他知道,对方的火已经点起来了。
那就用更冷的刀,切开他们的合法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