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针结束,打结,剪线,用纱布轻压伤口,整个流程不到三分钟,却像把两人同时扔进沸水滚了一圈。
季浅低头,看腕上多出的黑色线结,正好拼成一个歪扭的“瓷”字,血渗出来,像给字加了粗。她伸出舌头,把血珠舔掉,笑得满足:“盖章完成,现在我是你的了。”
白瓷摘下手套,指腹擦过那片血字,声音低而笃定:“错了,是我被你盖章。”
她忽然俯身,嘴唇贴上季浅的腕,贴在那片刚缝好的伤口上,舌尖扫过线结,血腥味瞬间炸开。季浅手指一抖,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白瓷的白大褂,指尖泛白,像溺水者抓浮木。
“白瓷……”她第一次叫全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再撩,我就地把你办了。”
白瓷抬眼,瞳孔黑得不见底,语气却轻飘:“可以,但得先问过我手里的针。”
她说话间,持针器还夹在指间,金属尖闪着冷光,像警告更像邀请。
季浅盯着那针尖,忽然笑出一声哽咽,低头把额头抵在白瓷的肩上,整个人软了下来,像被抽掉骨头的小猫。
“医生,”她闷声说,“我投降。”
白瓷放下针器,一手搂住她的后背,一手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揉了揉,声音低得只有季浅能听得到:“乖哦!投降也跑不掉的。”
窗外,凌晨两点半,医院走廊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203的顶灯还亮着,把两道交叠的影子打在墙上,像一幅“色彩斑斓”的黑剪影,剪影的标题只有两个字——共生。
白瓷侧头,唇贴着季浅的耳廓,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完最后一刀:
“欢迎来到我的203,从此以后,痛归我,你也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