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前,忽然前面边拉紧绳子,示意我们聚集过去。我走到前面就看到前面的雪雾中出现了两个黑影背上好像抗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我也看不清是怎么了,走了几步才看清是晕倒的老孙被其他人背了起来。
胖子看到老孙这个样子,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大吼道:“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刚看到我还不是很相信,因为老孙这个人经累死的前科,以前就有他不想赶工假装中暑晕倒的事情,我那个时候硬是扛着他和我们两个的背包走了差不多6公里路才到车站,我累的半死结果他看见车来了马上狂奔过去,自己塔车走了。
虽然时候他道歉想尽办法讨好我,但是那之后我对他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过了。
我看老孙被张起灵和吴邪架在了肩旁上,一开始还挺悠闲觉得他们人挺好的,结果走进了仔细一看,我人都傻了,哇操,你两怎么把人直接被抬在风口上了呀!老孙头都他妈要从脖子上被吹掉了!
我连忙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旁示意他们将老孙放在地上。
他们犹豫了一阵没有同意,张起灵用手指了指天空,表示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了,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着在我们四周盘旋,再不离开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都能知道天气很危险了,怎么就不知道把老孙高举起来相当于就把他当碎石接纳器啊,你们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他太傻叉了报复他来着。
我看再这样下去老孙看到会被飞来的碎石打断脖子,只能喊道“快放下!举太高了!”
结果他们两个一直摸不着头脑,一直蛤?蛤?蛤?的听不清楚。
没办法我只能用更大的声音又说了一遍,结果就起风了,把我们吹得七扭八歪,就这样了吴邪还在哪里大喊“什么----。”
气的我也一时忘了理智,脑子一热就直接拉下面罩开口道“你--们--两个白痴!他妈的把他举那么老高,等一下他还没冻死就要被石头给砸爆头------咳!”我嘴巴长太大了一口气被灌了好多雪,控制不住的捂住喉咙疯狂咳嗽了起来。
冷静下来之后我又觉得刚刚话说的太重了点,就缓和语气道“其他人没来之前我们也走不了,先他下来,我们又一样往下身子不要站的太高了。”
闻言他们点点头,找了个风小一点的地方放老孙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雪雾太大了又或者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总之没有人问我为什么来的方向是前面,不过我觉得百米以内都看不清了我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应该也是模糊的。
我们看了看四周,这里一米之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都拾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回来的所有人脸色无一例外全是惨白,年纪最大的陈皮阿四眼睛迷离,看样子老头子在这样的极限环境下,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就算老孙不倒下,他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我们四处散开,我选了自己背后的方向,一边走一边上下牙齿打颤,只觉得一种麻木感从四肢传递到全身。
我的手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非常烫,而且很痒。以前听人说过,冻死的人最后感觉到的是热,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完蛋了。
我拼命提醒自己自己,可是却一点也坚持不住,每走一步,小腿多灌了一块铅一样,沉重的直往下拽。我也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大雪到底能看到什么,但是仍然睁大眼睛盯着前方。
脑子已经开始发散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顿,我的肚子好像被绳子重重的勒住了,低头就发现地上的绳子突然扯动起来。
来不及反应就只听见一声大吼:“不好!解绳子,有人塌进雪坑里去了!”
突然脚下的雪突然就塌了,我按住了口鼻整个人给绳子一下子扯进了雪里。
接着我们就像一串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被拉进了雪地里,翻来滚去,我想停下来都是身上的雪球越滚大了,根本刹不住车,不知道滚了多久我都要以为自己要被雪埋了才停住。
我最后一次翻滚的时候脸着地了,我现在身上都是厚重的雪,捂着脸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一时半会怕不起来。
他妈的脸又压在防风镜上,眉骨膈的超级痛,这么大雪我又不能拿下护目镜,不然眼睛肯定看不见。
我只能艰难的翻了个身把脸转出来呼吸,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了我的脸上,吹的我都壁脸了,(客家话,冻天太冷脸干裂了。)冻冻表情就扯的很痛。
只听到潘子叫我们都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