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小哥你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胖子抗议,“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你懂个屁,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潘子道,不过说完也觉得纳闷,就看向问油瓶,“不过看小哥你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还是下过地矿?”
闷油瓶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我瞄了一眼,只见他手心的皮肉发白翻起,虽然没有流血,但是显然这里的高温也使得伤口很难愈合,涂抹完后他看了眼潘子,潘子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又转头去看一边的沼泽,不再理会我们。
这样的局面我们也习惯了,闷油瓶对于自己的情况,似乎讳莫如深,我们也很难差进去。
辫子头刚刚被我们集体抽烟呛的直咳嗽,胖子就调侃她说就她这样的以后找老公只能挑不抽烟不喝酒的。闻言辫子头脸色一顿连忙转过去呸呸了起来。
接着就猛催胖子道“快呸!越不要什么到时候就会反过来的!快呸啊!”
胖子被她闹的没办法就也学着她的样子呸了几下,见状辫子头才松了口气坐了回去。见她反应这么大潘子就让她不要大惊小怪的,天下就没有那个男人烟酒不沾的,辫子头则以不听不听化解。
我们几个人烤着火,身上水分的蒸发,久违的感觉到一丝的舒适,觉得缓了一点过来。胖子就拿出压缩的肉干来给我们吃,我们就着茶水一顿大嚼。
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在吃东西,结果状况百出的辫子头突然一脸震惊的坐的板正,站起来到处走来走去想找什么东西。后来又对镜子照了照,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又转了过来。嘴皱起来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良久后才淡淡道“我门牙崩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愣了,随即都是忍不住的感到好笑,碍于辫子头的表情太过哀痛大家都没敢怎么笑出声来。最后潘子实在是一个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引发了一连串的鹅叫声。
我忍不住拍了胖子说你那是他娘的什么肉干啊,门牙都给崩了。
辫子头拿着小圆镜照了又照,淡淡道“不是吃肉干的时候掉的,我是在喝茶的时候突然感觉怪怪的结果……”
辫子头道果然是人倒霉了和热水都崩牙,说这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苦笑还是同样觉得这个插曲实在是太喜剧化了。
我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刚刚吃下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过还好辫子头的其实只是左门牙的下面崩了一小块而已,不仔细看到是看不出来,不至于太明显。
肚子一饱就犯困,于是潘子用背包和里面的东西搭起一个遮挡阳光的地方,他放哨,辫子头还觉得不放心又加固了一下确保安全,她说很怕半夜睡醒迎面而来的就是掀开布探进来的黑影,在上面用绳子捆来捆去之后她才安心的和我们几个缩了进去。
一进来大家就都安静下来,我们都心知肚明,进入沼泽之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休息了,现在有囫囵觉睡就是种福利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一躺下,眼睛几乎是一黑,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天昏地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浑身黏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一看,发现竟然天黑了,而且又下雨了。潘子在一边倒在行李上,也睡着了,胖子在我边上,打着呼噜,闷油瓶脸朝内也睡得很深,辫子头睡在最角落,雨衣破布蒙过头完美和周围的行李融为一体,不凑到她旁边还真的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最靠外的燃料罐头还燃烧着,不过给雨水打得发蓝,也照不出多远。我拿出风灯把火苗点上,然后想把其他几个人都叫醒,这个时候却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那个用雨衣防水布七七八八搞起来的入口,原来裹着辫子头之前捆的绳结,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人打开了,风都吹了进来。
是谁把绳结解开的呢?难道是潘子?还是有人起来了?不对,辫子头打的那个绳结根本就是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她自己都说过只是把两边的外套绑在一起,从下面就可以掀翻来出去了,她七七八八的打了好几个结在上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真的会去解。
我转身叫醒了潘子,潘子睡不深,一拍就醒了过来,我就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潘子莫名其妙,凑过来看了看,就摇头,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装的,就更纳问了。
一下又想到了胖子,心说难道是那小子急着上厕所?但以我对胖子的了解他解不开不应该是直接骂娘吗,那潘子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着不断漏风的入口,我打起矿灯照了下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着照着,我们就发现两边的衣服上有好几条泥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