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者
天的晚上很忙,刘雪听见爸爸在打电话,然后带着哥哥出去。她和妈妈一起收拾着客厅,心里想着是爸爸的出轨。

    “小雪……”妈妈叫她,“如果我和爸爸离婚了,你会很不开心吗?”

    刘雪顿着,摇头,“不会。”,但她流着眼泪。

    妈妈的眼泪也从眼眶中掉出来,砸落在地上,“……小雪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入睡的,第二天看着出现在餐桌上的哥哥,刘雪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哥哥对她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刘雪点头,没有再问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哥哥面对问题的回避。

    今天妈妈不上早班,餐桌上有他们三个人,妈妈将昨晚问刘雪的问题问刘夏,或者说是告知,“我打算和你爸爸离婚。”

    刘夏先是惊讶了一下,语调沉了下去,“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想了很多遍的。”妈妈还说,“他出轨了。”

    “……爸爸怎么会?”刘夏又沉默了,很久后他才问,“妈妈离婚后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黄元夕第一次想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她不愿意把孩子放在刘何伟那个人渣身边,但她一个人没有抚养两个孩子的能力,一月是三千的收入与刘何伟一月三万的收入进行对比,法院甚至可能不会把孩子判给她哪怕一个,可能会基于刘何伟出轨判她一个。

    刘夏看着黄元夕,“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那要争的就只有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刘夏又说,“大学的生活费,爸爸会给我吗?”

    “会的。”黄元夕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没底。刘何伟这么在意儿子是不会不管的,但他这样的人,说不定真就不管了。

    刘雪说,“我想跟着妈妈。”

    黄元夕当然想刘雪跟着自己,但官司那边……

    差距这么大的经济收入,就算刘何伟出轨也很难保证抚养权在她手上。

    而且离婚后住哪?因为考虑到以后会搬到高中附近所以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买的,而是租的,离婚后自然就没有房产的归属问题,那么她要带着孩子住哪?凭着她一月三千的收入。

    “妈妈……”刘夏看着黄元夕,他的眼睛里是不忍、无力,“能再等几年吗?等我有稳定的收入。”

    再等几年吗?黄元夕想,已经忍了十九年再忍耐几年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但好不容易窥见希望再让她接受这个选择是非常痛苦的。

    刘夏的话还在说,“而且妹妹的学业怎么办?”

    黄元夕的初衷一直是想让刘雪接受良好的教育,才会要求搬来学区房,如果离婚了,就算她拿到了抚养权,她也无力租住学校附近的房子——这些房子都是很抢手的。还有等刘雪升上高中,到时候她又能有能力搬过去吗?

    几句话下来让黄元夕歇了心思了,刘夏建议既然和刘何伟的关系不再和睦就尽量减少见面,刘雪这些天闷在家里或许也闷坏了,不如带着刘雪出门散散心。

    虽然担忧着最近的“失踪案”,但黄元夕还是照做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方法起了效果,黄元夕和刘何伟的争吵少了,家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刘雪跟着妈妈在公园里荡秋千,最近她总是会在妈妈身边看见一位叔叔,那叔叔很亲昵地叫她,还想给她买糖吃,但被她拒绝了。

    “不爱吃糖吗?”那个叔叔是这么说的。

    刘雪摇头,“爸爸不让吃。”

    “是吗?”每次提到爸爸的时候这个叔叔的情绪都会变得怪怪的,刘雪搞不清楚是为什么。

    牵着妈妈的手回到家里,又看不见哥哥,哥哥总是隔几天就会被电话声叫走。有次刘雪隔着墙门,隐约听见说叫走哥哥的人是警察。真奇怪,警察不应该是只抓坏人的吗?难道是要询问哥哥有关坏人的信息?那为什么又这么频繁?刘雪搞不明白,她也不准备去问,没告诉她的说明不打算告诉她,不会告诉她答案。

    又过了几天,妈妈还是决定要离婚,她让刘雪等她,说很快就会把刘雪接过去。刘雪觉得妈妈又改变主意可能是和那个叔叔有关。

    只有一个人的客厅里,刘夏主动给那个问询他的警官打去电话。

    对面的人问,“改变主意了?”

    这是一句调侃,毕竟这两个星期来刘夏的嘴一直硬得很。

    刘夏却是应下了,“嗯。”

    他说出那个绑架者的名字,“高北方,我的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