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收银台前工作,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黄元夕抬头,愣住,眼前的人是于委。对方的脸和上次见识没太大差别,还是年轻俊朗,看得出他特别受时间的偏爱。
距离上一次见到他已经隔了十八年,没想到竟然还会再次相遇。
“……还好。”黄元夕低下头,让话题不聚焦在自己身上,反问,“你呢?”
“我?”于委明显没想到她会问自己,不好意思地偏开头,“不怎么样?”
黄元夕有些惊讶,“怎么会?”
“都快四十了还不结婚,家里长辈一直在催,担心得紧,老给我相亲,搞得我都不敢回家了。”
“还没结婚吗?是没有看对眼的,还是……不婚主义?”
于委摇头,“之前有一个我父母很喜欢的,两家都谈的很好,结果婚前检查的时候发现我不孕不育,就黄了,这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没人愿意跟我谈,我自己也不想耽误别人,就不了了之了。”
黄元夕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真遗憾”吗?结婚并不是什么样的好事。
不过在公开场所谈这件事,对于委的影响似乎会不太好。好在现在来超市的人不多,大概没人听到,她也因为不忙而有时间继续交谈。不过她更希望话题能就此了结。
可对方并不如她愿。
“你现在有几个孩子?”于委问。
黄元夕顿了下。这是熟人间寒暄常见的一个问题,有些微妙的是上一个话题还是对方“不孕不育”。
她说,“两个,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真好。”于委笑着,“都多大了?有一个应该十八了吧?”
黄元夕想起上次见面时是她抱着才几个月的刘夏,点头,“哥哥十八岁了,妹妹十四。”
“那哥哥应该是今年的高考生吧?考的怎么样了?啊,应该还没有出成绩吧?”
提到高考黄元夕又想起高考时失踪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的刘夏,努力抛开的揪心感又涌了上来。保持面部的平静,“对,还没出?”
于委察觉到黄元夕的变化,“是有什么问题吗?”
黄元夕否认,“没有。”
于委不好再问,尽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又说,“下班后你有空吗?”
“没有。”黄元夕,“我要回家陪着女儿。”
“好吧。”于委有些遗憾,“那加个联系方式?上次忘记和你要了。”
不好推辞黄元夕将他加进了通讯录。
回到家做好了晚饭,没吃几口又与刘何伟挑起了争执。忘了是谁先扎的针。大概率是她吧。
刘雪在他们刚有些火花时就回了房间,他们互相捅着对方。也许是不知道隔音效果不佳又或许是忘了隔音,只有一墙之隔,她说出刘何伟出轨的丑事。
那糟糕的家伙没有一丝忏悔就这么承认了。
“我就只约了她一个!”
瞧瞧,甚至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档子事吗?高中同学?暗恋对象?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可不像你单恋,背地里说不定早就和他滚一起了吧?”
“你说什么?!”黄元夕彻底怒了,不但因为这个污蔑,还有些许的心虚。
她和于委今天见面了,虽然是偶遇,只是普通地聊了几句,但他们加了联系方式。
尽管根本没有什么,可就是有着不明缘由的心虚。要和刘何伟离婚重新和于委相认吗?不撒谎地说,她想。本来继续过下去是想给子女一个完整的家,但闹到这种地步,没必要了。
一扇房间门被打开。
“爸爸……”
是女儿刘雪的声音。
黄元夕和刘何伟都看向她。
“你真的……出轨了?”
还是被刘雪听到了,黄元夕一直想瞒住她的事。不可避免地想,早该让她知道她这所谓的爸爸是什么样的面目。
黄元夕不想替这个人渣回答,刘何伟或许是羞耻心上来了,不愿意回答,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咚——”
“咚——”
“咚——”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是邻居吗?声音太大了所以敲门来提醒吗?黄元夕又有了一种家丑也许被其他人知道的恐慌。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打开门,刘雪透过她身子与门的缝隙看见门外的人。
“哥哥!”
刘雪惊讶,还混合着一些惊喜。她马上跑过去擦过妈妈的身侧抱住哥哥。
“你终于回来了……”
刘雪早早红了的眼睛又掉下眼泪,“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哥哥。”
哥哥像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头,用带笑的声音,“我回来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