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今天倒是人模人样的。”林音看着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忍不住感叹。
“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不然我高中怎么会跟他谈恋爱。”苏映雪在一旁淡淡附和。
顾钧的目光自她们走来便落在林音身上。记忆中,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盛装打扮。
脑中没由来的浮现一句‘今晚月色真美’,而下一句则是‘她比风温柔’。可惜这美好的幻想被她一出声就打破了。
“怎么样,好看吧?”披肩随意的搭在肩膀上,林音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千万别爱上姐,姐只是个传说~”
“我还没瞎。”顾钧移开视线,低声吐槽。
“是是是,顾总不仅没瞎,还越发帅气了~”她笑嘻嘻地伸手想揉他头发,却被他一把拦住。
“别乱碰,抹了发胶的。”
“小气鬼。”
乘电梯上楼,踏入宴会厅的刹那,林音不自觉地“哇”了一声:“你们有钱人办晚会都这么金碧辉煌的吗?好豪横啊!”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收敛点,让人看笑话。”顾钧低声提醒。
“我一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顾总您多包涵哈~”她说着,顺手把他的轮椅往旁边一推,“顾总您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吧,我让映雪带我逛逛,见见世面。”
说完就拉着苏映雪直奔餐区:“走,我们先去吃点好的,可不能饿瘦了。”
顾钧看着她们欢快离去的背影,只得自己找了个角落喝闷酒。
“这个好吃!映雪你尝尝!还有这个……”林音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对每样点心都充满好奇。
“你吃吧,小心别撑着了。”苏映雪端起一杯酒,慢饮一口,“等你吃饱,我带你去看看展出的画。”
离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两人步入相对安静的画展区。苏映雪轻声为林音介绍:
“这些都是一位美籍华人收藏家的藏品。他不仅热衷收藏,本人画作也备受推崇。”
“那他岂不是自画自藏?藏品应该很多吧?”
“确实。他父母都是艺术界名人,家学渊源。他本人16岁就被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破格录取,18岁就举办了个人画展……”苏映雪语气中带着羡慕,指向一幅画,“这幅《向日葵》是他临摹的,几乎与梵高原作一模一样。”
林音好奇的问:“这么像?那万一和真品弄混了怎么区分?”
“不需要区分,”苏映雪微微一笑,“挂在博物馆里的,就是真的,也只能是真的。世上的向日葵很多,但最珍贵的永远是梵高那一幅。莫奈的《睡莲》、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也是如此。”苏映雪耐心解释,“单论技法,许多临摹之作并不逊色于真迹,但这些名作之所以不朽,更在于它们开创的风格和不可替代的历史意义。”
“我不懂这些艺术,为数不多的了解还是历史课上老师讲的文艺复兴。”林音坦诚道,“对于这些画只能凭感觉按照我个人审美评定好不好看,那些什么艺术成分是一点看不出来。”
“你有你的艺术,况且美本身就是多元的,欣赏你眼中的美就足够了。”
两人边走边聊,忽然一个小男孩摔倒在地上。林音见四周没有大人,下意识上前扶起他:“摔疼了吗?”
“我是男子汉,才不怕疼呢!”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
“真勇敢!”林音摸摸他的头,“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刚回到宴会厅,小男孩就挣脱她的手,欢快地奔向父母。
林音静静看着那孩子像归巢小鸟般扑进家人怀抱,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悄然涌上心头。忽然觉得周遭的喧闹有些刺耳,她对苏映雪轻声说:“你自己先看吧,我觉得这儿有点吵,想一个人静静。”
“好。”苏映雪看出她情绪波动,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心中疑惑:方才还兴奋于场面的豪奢,转眼又嫌吵闹,这情绪转变快得让人捉摸不透。
林音独自走到走廊的落地窗前,默默望着窗外的月亮。自从上周救下许媛和乐乐后,她就时常梦见笑笑——那个她成为攻略者之前,曾短暂属于她的孩子。
只是她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她的孩子,因为她选了另一条路。
不知站了多久,眼泪无声滑落。这时,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伴随一个温和的男声:
“心情不好吗?”
林音回头,看见一位气质儒雅的英俊男士站在身旁。“没有,”她慌忙解释,“只是眼睛进了东西……”
她抬手想擦泪,对方却将手帕又递近了些。
“用这个吧,别把妆弄花了。”
“谢谢。”她接过手帕,轻声道谢。
气氛一时安静。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