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紧接着,列车与站台的灯光齐齐亮起。
安松意仰头看了眼褚真,对方浅茶色的眸子透亮,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金色的流沙,熠熠生辉。
褚真察觉安松意的视线,垂眸看过来。
安松意退后一步,下意识避开,低头打开纸张,却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日记本最后被撕掉的那页,上面写着汤小圆最后一天的日记——
“陈一,我期望无论何处,仅我们两人,一同呼吸,一同毁灭,如果无法呼吸,我情愿毁灭。2024年12月21日。”
这是汤小圆的最后的心声,也是使者期望收到的爱意。
绝望的、偏执的、独属于两人的爱。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录制结束了。
褚真转身走出车厢。
车上倒地“死亡”的嘉宾陆续起身。
安松意翻过纸张,看到纸张的背面。
上面是褚真用钢笔写下的字迹,深蓝色墨水晕染开来,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仅我们两人,共同存活。”
这是褚真为使者献上的告白信。
头顶的灯微微闪烁。
空气里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啦啦的,即使看不到,安松意也能感受到,它无处不在,遍布至各个角落。
突然,手腕被人拽住。
电流一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电得安松意脑子发懵,懵懵地仰头看去。
褚真不知原由,竟然又调转头回来了。
安松意一个颤栗,猛地挣开他的手。
褚真神色平静,没怎么在意,收回手随意揣兜,视线扫过她身上的白T,淡淡道:“忘了跟你说,你身上这件,是我的私服。”
语毕,褚真终于离开。
徒留安松意一人在原地凌乱。
什么意思?
是指……自己穿了他的私服,冒犯到他了,让他觉得很不爽?
还是说,是私服,他很喜欢,所以她得洗好还他?或者买一件新的赔他?
安松意没能参悟透这位大明星的意思,也没来得及跟蒋捷说话,便被工作人员领着在临时搭的棚里录了后采。
凌晨五点,所有工作结束,安松意才跟蒋捷坐上同一辆车离开。
刚上车,蒋捷就脱下外套往后排用力一摔。
安松意见怪不怪,低头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新讯息。
Chat坐在副驾驶问:“怎么了,录制不顺利?”
蒋捷阴沉着脸,瞥了眼安松意:“我不要跟她坐同一辆车。”
Chat叹气:“你们俩刚录了同一档综艺,要是被狗仔拍到是分开走的,又要有人说你们感情不和了,怎么,还想上热搜了。”
蒋捷冷笑:“那又怎么样,反正等播出了,还是也会有人说我们感情不和。”
“到底怎么了?!”Chat心下不妙,见蒋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只能开口问安松意,“安松意你说。”
安松意看了眼蒋捷:“谁知道他抽什么风?”
Chat和蒋捷面色双双变得异常难看。
坐在驾驶位上的许珂犹豫一下,将之间自己在主控制室看到的所有内容告诉Chat。
Chat听完难以置信,朝安松意色厉内荏道:“你在搞什么,你跟蒋捷是夫妻,怎么能在综艺上被另一个男人表白?”
安松意:“这是设定,也是通关的必要条件,我能有什么办法?”
Chat仍是不满:“你有特殊身份为什么不跟蒋捷通气,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我也是后面才猜到自己是‘使者’的,但我事先并不知道使者想要的告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安松意抬眼,睨视身旁的蒋捷:
“况且,你有空在这里质问我,倒不如问问蒋捷,他特意把自己的老情人带上节目,让老情人和自己的合法妻子共处一室,到底是何意图。”
Chat表情错愕,看向蒋捷:“什么老情人?”
蒋捷瞬间泄气,不知该如何回答,抬手捂住脸。
Chat思索半响,忽然道:“是……南珊?你不是说南珊跟松意是多年老友,带她上节目,可以缓和自己跟松意的关系?”
安松意语气嘲讽:“嗯,多年老友。”
蒋捷瞬间怒火中烧,抬头盯着安松意:“要不是你一天到晚跟个死鱼一样,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至于这样吗?”
安松意神情越发冷冽:“所以不是为了缓和我们的关系,而是为了刺激我。”
蒋捷低声嘶吼:“安松意!”
安松意的手机滴滴一响。
她低头点开通讯记录,淡淡道:“我现在不想跟你吵。”